妹爱

厢里的闷热和心莫名的躁动。

    车站附近的便利店灯火通明，巨大的玻璃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门上的感应器发出“叮咚”一声轻响。

    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便利店特有的、混合了关东煮、炸物和清洁剂的味道。

    收银台后，一个看起来像是打工大学生的年轻店员正低着玩手机，听到声音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我们径直走向冷饮柜。

    冰柜的玻璃门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雾，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品牌的冰激凌和雪糕，在冷光灯下散发着诱的光泽。

    林夕弯下腰，仔细地看着，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划过。

    我站在她身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那个不太起眼、但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的货架——计生用品区。

    那里摆着各种品牌和型号的避孕套，包装花花绿绿，在便利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又有些……滑稽。

    想到马上就要走过去，从那些东西里挑出两盒，我的喉咙就有些发。

    “哥哥，我要这个。”林夕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指着一款包装看起来很高级、价格也相应不菲的巧克力脆皮冰激凌。

    “好啊。”我点，自己也随手拿了一个同款。然后，我们像是完成了一项轻松任务般，转向了下一个“关卡”。

    走向那个货架的过程，脚步莫名有些沉重。

    明明已经买过很多次，但每次在这种公开场合，以兄妹的身份一起挑选避孕套，依然会让我产生一种强烈的背德感和隐秘的兴奋。

    货架前没有别，这让我稍微松了气。

    林夕倒是显得很自然，她扫了一眼各种包装，然后伸手拿了两盒最普通的12片装，动作流畅得就像在拿两包香糖。

    她甚至没有仔细看说明，只是确认了一下尺寸和品牌，就递给了我。

    我接过那两个小小的、却沉甸甸的盒子，指尖能感觉到塑料薄膜包装的触感。我们谁都没有说话，默契地转身走向收银台。

    收银台前没有排队。

    店员终于放下了手机，打了个哈欠，开始漫不经心地扫码。

    冰激凌，避孕套。

    他将这些东西一样样装进纸袋，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仿佛这只是最普通不过的一次购物。

    但在我的感知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格外清晰。

    扫码枪的“嘀”声，塑料袋摩擦的窸窣声，还有我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

    “欢迎光临——！”

    店员用毫无起伏、甚至带着点敷衍的拖长音调说出了这句标准的迎宾语，同时将装好的纸袋推了过来。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我们脸上多停留一秒。

    或许对他而言，这对看似兄妹（或侣？）的年轻男一起买冰激凌和避孕套，也并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稀奇事。

    在这个城市里，有太多不为知的故事在常的缝隙中发生。

    在店员有气无力的招呼声催促下，我几乎是有些慌地接过纸袋，转身快步走出了便利店。

    门外的空气带着傍晚的凉意，让我发热的脸颊稍微降温。

    纸袋不算重，但里面装着两个最贵的冰激凌，还有两盒12个装的避孕套。

    冰激凌是给马上要吃的，而套子……则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心照不宣的夜晚准备的“弹药”。

    这个认知让我的小腹又是一阵发热。

    我吸一气，平复了一下心，然后朝便利店旁边的小型停车场望去。

    林夕正靠在一根路灯柱上，低看着手机屏幕，昏黄的路灯光芒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影。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朝我这边看来。

    隔着一段距离，我看不清她具体的表，但能感觉到她的视线。

    我举起手里的纸袋示意了一下，然后迈步朝她走去。

    她收起手机，也向我走来。

    我们在停车场边缘汇合，谁也没说话，只是很自然地并肩转向回家的方向。

    天空已经完全染上了浓重的绯红色，西边的云层被落烧成了金红和紫灰的渐变色，像一幅肆意挥洒的油画。

    再过一小时左右，太阳就该彻底沉地平线了吧。

    街道两旁的商铺陆续亮起了灯，橱窗里的灯光温暖而诱。

    归家的步履匆匆，车流在道路上汇成一条条光的河流。

    我有些出神地望着被晚霞渐渐浸染、越来越邃的天空，心里一片空旷，又仿佛塞满了各种理不清的绪。

    走在旁边的林夕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很轻，但在相对安静的住宅区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了？”我转过看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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