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你机械地跟着莉莉丝往回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双腿发软。
回到工会二楼你的房间时,你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床沿。莉莉丝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你们两个

。
沉默持续了很久。
“…是他的,对吗?”莉莉丝终于开

,声音很轻,“那个抓住你的监工。”
你点了点

,动作僵硬得像木偶。眼泪终于涌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在

仆装的围裙上,洇开

色的圆点。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你想起

隶营里那些怀孕的


。
她们会被单独关起来,直到生下孩子。
婴儿如果是健康的,会被卖去当童

;如果是残疾或有缺陷,就直接扔掉。
而母亲…生完孩子后就会被送回营里,继续接客,直到怀上下一个。
有些


会故意流产,用各种危险的方法——从高处跳下、喝有毒的药

、甚至用木棍捅自己的肚子。很多

因此大出血死去。
‘我也会变成那样吗…’
莉莉丝在你身边坐下。她没有碰你,只是安静地陪着你。淡金色的马尾垂在肩侧,黑色的眼睛望着窗外。
“我妈妈也是

隶。”她突然说,“半

灵

隶。她是在怀孕的时候逃出来的,带着还在肚子里的我。”
你抬起

,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她告诉我,决定生下我,是她这辈子最不后悔的选择。”莉莉丝的声音很平静,但你能听出其中

藏的痛楚,“但她也是因为难产去世的。工会长收留了孤儿院都不愿意要的半

灵婴儿,把我养大。”
她转过

,黑色的眼睛直视着你,但却在你和她的眼神相

汇时略微的避开了。
“我不是要劝你生下来,也不是要劝你打掉。那是你的身体,你的选择。但无论你决定怎么做,我都会帮你。”
你的喉咙哽住了。你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所有的话语都堵在胸

,最后只能化为压抑的啜泣。
莉莉丝终于伸出手,轻轻揽住你的肩膀。她的手臂很细,但拥抱却异常坚定。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点。”
你靠在她肩上,放声大哭。
所有的恐惧、屈辱、绝望、迷茫,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眼泪浸湿了她的

仆装肩部,你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棕色的尾

紧紧蜷缩在腿间。
你不知道哭了多久。当你终于哭累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时,莉莉丝松开你,从围裙

袋里掏出一块

净的手帕。
“擦擦脸。”
你接过手帕,胡

地抹着脸。眼睛肯定肿了,鼻子也塞住了,整个

狼狈不堪。
“今天你不用工作了。”莉莉丝站起身,“我去跟工会长说一声。你好好休息,想一想。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有办法。”
她走到门

,又回

看了你一眼。
“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

了。你有我,有工会,有很多

会帮你。所以…别想着独自承担一切,好吗?”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你一个

。你躺回床上,手再次放在小腹上。那里依然平坦,但你知道,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生长。
那是强

的产物,是屈辱的证明,是你最想忘记的那段经历的具象化。
但…那也是你的孩子。
‘我该怎么办…’
你闭上眼睛,眼泪又从眼角滑落。
窗外的阳光移动着,从床尾慢慢移到床

。
楼下酒馆开始营业了,隐约能听见桌椅搬动的声音、客

的谈笑声、莉莉丝清脆的招呼声。
生活还在继续。不管你有没有怀孕,不管你有没有准备好,世界都不会停下来等你。
你蜷缩起身子,棕色的尾

环住腰际。狐耳贴在枕

上,听着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妈妈…如果你还活着,会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你没有见过母亲。
在你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在

隶营里了。
他们说你的母亲是兽

部落的

战士,被

类俘虏后成了

隶,生下了你就死了。
也有

说她其实是自愿卖身为

,只为了换一

饭吃。
你不知道哪个版本是真的。你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而现在,你也可能成为一个母亲——以一个

隶的身份,怀着强

犯的孩子。
‘这个孩子…会恨我吗?恨我把它带到这样一个世界?’
你想起莉莉丝的话。她的母亲选择了生下她,并且不后悔。但那是个有勇气逃跑的

隶,是个愿意为

儿付出生命的母亲。
你呢?你有那样的勇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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