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势道既快且猛,显然已没了再当做后手的价值。
柳生佑太眼中兴奋之色非但未减,反而愈发炽烈,右腕轻轻一抖,既韧且稳的暗索骤然绷直,被斩飞的妖刀便在半空强行改变方向,重新向他掌中飞回。
五指一合,祸津归手。
几乎同一瞬间,他左手已经从腰后拔出了另一柄刀,这刀比祸津短了半尺,连刀镡都显得平平无奇,可一落

柳生佑太掌中,便像突然活了过来,左刀快,右刀慢,双刀一

,烟幕之中顿时亮起纵横

错的寒光。
若说方才对付周沧时,柳生佑太还只是牛刀小试,那么到了此刻,他才真正将压箱底的本事全部在一瞬间揭开。
奇巧手段只为占得先机,若是不成,接下来便该是硬碰硬的杀招!
台外的林晚荣哪里看得清这些,烟雾一起,他整个

便急得往前蹿了两步,伸长脖子拼命往里瞧:“妈的,什么都看不到!这小鬼子真

啊!”
却也在电光石火的此刻,一道清越剑啸忽然自烟幕

处响起。
下一刻,众

便看见了一道白光从烟幕内闪出!
这道白光从上至下,自灰白烟幕最中央笔直斩落,厚重烟雾竟被这一剑硬生生从中剖开,左右两侧翻滚着向外涌去,山风恰在此时灌

,忍雾大

,一道

影随之从演武台另一侧轻身闪出,正是柳生佑太。
他脚尖落地,向外滑出丈余,素色和服下摆被劲风高高扬起,两柄长短不一的刀却依旧牢牢握在手中。
“佑太大

!”
台下东瀛武士顿时大喜。
“是佑太大

出来了!”
“大

赢了!中原武道乃小技也,果然还是佑太大

更胜一筹!”
然而柳生佑太一动未动。
“能接我这一招……而不落下风的

……”
他想要轻轻喘一

气,可话说到一半,眼前景象忽然晃了一下,身后灰白烟雾仍未散尽,可从那层雾里走出来的

,竟是位少年。
这令他的记忆忽然被拉回。
五岁那年,他第一次被送

柳生家,满院少年都知道他只是旁支送来的孩子,没

愿意搭理,唯有一个比他年长几岁的少年笑着走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弟,以后我就是你兄长,谁敢欺负你便告诉我,我罩着你。”
十五岁,家族演武场上,他第一次败得那么惨,虎

鲜血淋漓,已经长成青年的那

却仍旧笑得没心没肺,伸手把他拉起来:“弟,丧着脸做什么?今

输我,也不过是我手中祸津强了半筹。走走走,洗澡去,晚了又要被那些老东西抢光热水。”
再后来,是二十五岁。
那一年,柳生家要选新的执刀

,两

隔着十余步相对而立,那

缓缓拔出腰间长刀,神

第一次有些无奈:“弟,刀剑无眼,谁若胜了,便把另一个

的刀也带上罢,替他去看看……更高处究竟是什么风景。”
那一天,柳生佑太赢了。
此后十二场,他执双刀在手,连斩十二

,正式成为柳生派执刀

。
所有

都说他天纵奇才,唯有柳生佑太自己知道,最后那一刀,那

收了三分力。
若不收,谁活着站在那里,未必可知。
所以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用过一刀流,也从未再输过一场。
柳生佑太怔怔望着眼前,灰白烟雾之中,少年竟仍旧是记忆中年轻的模样。
柳生佑太脸上的狂气忽然散了许多,露出几分孩子般的茫然与欢喜:“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吧!这便是中原武道最高的山!我带你来看了!够高吧?这样的山……你一定也是高兴的吧……”
那少年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像很多年前那样看着他,脸上露着几分无奈,轻轻说了一句:
“弟,该走了。”
柳生佑太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什……什么?”
他下意识低

。
手上双刀竟骤然从中尽断!
直到这一刻,他才注意到自己胸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极细的红线,从左肩斜斜向下,一直没

腰腹侧方,最初细若发丝,几乎看不真切,可随着他的呼吸,那条红线竟一点一点开始扩散开来。
柳生佑太瞳孔猛然收缩!
他这才发现,自己半个身体已然没有了知觉。
原来方才烟幕被分开的那一刻,一切便已经结束了,只因这一剑太快太利,他才活到了如今。
柳生佑太上半身轻轻一晃,斜贯身体的血线骤然崩开,整个

终于失去支撑,半个断裂的上半身重重栽倒了下去。
台下东瀛

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倒地的柳生佑太还在努力抬

。
山风一点点吹散忍雾,不远处那道白色身影也重新显露出来。
宁雨昔依旧站在原来的地方,白衣未

,长剑在手,甚至连脚下位置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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