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世界

  \"说。\"

    \"陈中校。\"

    萧振邦的视线从主屏幕上收回，落在了副参谋长脸上。

    陈中校。

    陈副官。

    他的直属副官。

    他在过去十五年里最信任的下属之一。

    上周还在替他儿从沈若薇的应急账户里调了六万块现金——那件事他不知道，但即使他知道了，他也会默许。

    因为陈中校做的每一件事，从来都是经过确判断的。

    \"陈中校怎么了。\"

    \"十分钟前通讯监控系统记录到陈中校在副官办公室突然向医务室求助。主诉——\"副参谋长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持续高热。体温39.7c。他报告说大约半小时前开始感到畏寒、肌酸痛、痛——\"

    萧振邦的呼吸在肺腔里停顿了约一点五秒。

    这个停顿被在场的三名高级军官全部捕捉到了。

    \"——\''大约半小时前\''。\"萧振邦重复了这个时间。

    他的语速没有变化，音量没有变化，但他重复一个下属汇报中的时间节点这件事本身，在萧振邦三十年的军事指挥生涯中，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也就是说，大约19点45分前后开始出现症状。\"

    \"是。\"

    \"他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是否离开过军区机关大院。\"

    副参谋长翻了几页记录。\"3月12傍晚，陈中校因萧家私务外出约两小时。3月13全天在岗。\"

    萧振邦的鹰眼在那一瞬间收缩了瞳孔，他的大脑迅速完成了推算，与昌平首例发时间（17：00）之间相差约三小时十五分。

    病毒潜伏期——根据已有的、极其有限的临床报告——从咬伤到发病的时间范围是\"数小时至72小时\"。

    但这些报告全部基于咬伤传播途径。

    气溶胶传播的潜伏期——

    气溶胶。

    萧振邦的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冷得像一把刀从后颈脊椎：陈中校在过去48小时内，是否在军区机关大院以外的任何场所，露于任何密闭、湿、员密集的环境中？

    银泰中心。3月12傍晚。商场。密闭。湿。员密集。中央空调循环系统。

    如果病毒在3月12已经以气溶胶形式存在于某些公共空间的中央空调回风管道中——

    如果潜伏期约为36至48小时——

    如果陈中校在3月12傍晚在银泰中心的中央空调覆盖区域内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

    \"立即隔离陈中校。\"萧振邦的声音切断了所有其他的呼吸。

    那不是一个需要思考的命令——它从他喉咙里出来的速度比任何在场的反应的速度都快。

    \"防化级别。三级生物安全协议。任何在过去十分钟内与他有过直接接触的员，全部就地隔离，等待进一步甄别。医务室——已经有去了吗？\"

    \"医务室值班军医已到达副官办公室——\"

    \"那名军医从现在起同样隔离。\"

    \"明白。\"

    萧振邦的左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作战桌的边缘。他的指甲在胡桃木表面上划出了一道极浅的弧形刮痕。

    \"特勤五组。\"他说。\"出发不能延迟。换带队。\"

    \"司令员，陈中校原定为特勤五组的指挥通讯联络点——\"

    \"我说换。\"萧振邦的声音在地下空间里产生了一次极其微弱的回响——那是唯一的一次、也是在场所有今晚听到的唯一一次，司令员的语气中出现了可被识别为\"不耐烦\"的成分。

    \"通讯联络点由孙少校接替。命令特勤五组20：50准时出发。21点30分之前必须抵达天晟集团总部后面那栋别墅。将我的妻子和儿接回军区基地。完毕。\"

    \"是！\"

    副参谋长转身快步走向通讯台。

    萧振邦独自站在作战桌的首位。他的鹰眼重新回到了那面240英寸的巨型显示屏上。红色脉冲点的数量在过去三十秒里又新增了四个。

    他的儿此刻应该在床上睡觉，他的妻子和儿还在等待他去救援。

    他的副官——比他年轻十三岁、比他儿大二十六岁、十五年来从未请过一天假、三天前还替他儿去银泰中心送了六万块现金的陈中校——此刻正被两名全副防化装备的军医按在副官办公室的行军床上，体温已经从39.7c在十二分钟内飙升到了40.3c。

    他发出了一种声音。

    极低的。

    从紧闭的齿缝间挤出来的。

    不是叹息——萧振邦不叹息。

    是某种更加原始的、从胸腔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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