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世界

    脊柱抵着木质门板，膝盖蜷向胸，双臂环抱着小腿，与她儿在床上的姿势一模一样。

    她转看向床上的萧清瑶。然后在看向了床柜。

    那个bvlgari蓝色礼盒静静地躺在台灯旁边。\"清瑶——14岁快乐。妈妈\"的卡片与礼盒保持着她昨天放好时的角度。

    一阵呕从她的胃底猛然升起。

    她的身体猛地前倾，双手撑在膝盖前的地板上，嘴不自控地张大，咽喉做出了三次连续的、剧烈的反胃收缩。

    但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她的胃里已经完全空了。

    最后一次反胃之后，她的身体因为腹肌的过度收缩而瘫软在地板上，左侧面颊贴着冰凉的实木地板。

    她在地板上强迫自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

    沈若薇的嘴角，此刻贴在冰冷地板上的嘴角——那个被男的牙齿磕的、仍然在渗着一丝丝鲜血的嘴角——在那一瞬间，极其微弱地、极其短暂地，抽搐了一下。

    那不是微笑。

    那是某种比微笑更古老、更残酷的东西。

    是一个二十八岁在被以最极致的方式碾碎之后，意识到自己的儿今天过生与自己被陌生男侵犯，然后出现了咬的怪物，她的面部肌做出的最后一个不受控制的、纯粹生理的呕吐反应。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

    萧清瑶在睡中翻了一个身。

    从右侧卧变成了仰面朝上的姿势。

    被子滑落到了胸以下的位置。

    白色真丝睡衣衬衫完全敞开着，c杯的双峰因为仰卧的姿势而自然地向两侧微微分开，浅色的晕在壁灯的暖黄光下若隐若现。

    她的下腹——那片被全彩纹完整覆盖的区域——此刻在仰卧的姿势下被平坦紧致的腹壁肌自然绷平了。

    子宫腔曼陀罗的完整图案从这个角度看去是正面朝上的——那些子宫腔曼陀罗的辐线从中央的猩红色小圆点向外扩散，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由红渐变到白的、镶嵌着银色珠光星图的曼陀罗花。

    北斗七星的七个银色小点排列在曼陀罗的右上象限。

    猎户座的三星腰带在左侧。

    天狼星——全天最亮的恒星——是所有星点中直径最大的一个，位于曼陀罗外缘的六点钟方向。

    仙座的模糊光团被用极细的银色珠光点簇渲染在了九点钟方向的位置。

    右侧卵巢椭圆中那颗代表\"本月优势卵泡\"的纯金色小圆点，在皮肤表面微微凸起——那是含有纳米真金的永久色料在愈合后形成的、极其轻微的触觉可感凸起。

    如果有此刻伸出手指，用指腹以最轻的力度滑过那个小圆点，他们会感受到一种与周围皮肤纹理截然不同的、微微粗糙的、如同一粒极小的沙金被永久嵌了皮肤最表层的触感。

    那颗金色小点所对应的解剖学位置——真实右侧卵巢——此刻在你体内约五厘米的盆腔里，正在形成妊娠黄体。

    排卵斑已经完全被纤维蛋白封闭。

    黄体内部的颗粒黄体素化细胞正在以每小时递增的速率合成并分泌孕酮。

    孕酮分子通过卵巢静脉进下腔静脉，再经右心房、肺循环、左心房，最终被泵送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子宫内膜在孕酮的指令下，正在从增殖期的\"建筑工地\"状态切换到分泌期的\"温床\"状态——腺体开始向腔面释放富含糖原的分泌，螺旋动脉更加卷曲以增加血流供应。

    它在为一个即将到来的、直径不到0.2毫米的旅客准备一间它自己都不知道已经被预订了的房间。

    萧清瑶的嘴唇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

    沈若薇在三楼主卧的地板上躺了大约四分钟。

    左侧面颊贴着实木地板的触感是冰凉的、坚硬的、带着清漆表面那种极其光滑的、几乎无摩擦力的质地。

    她能感受到地板的木纹纹路在她面颊的皮肤上印出了一道极浅的压痕——那种压痕在以前是绝对不被允许出现在她脸上的，因为它意味着至少持续了三分钟以上的不动，意味着姿态的放弃，意味着对\"完美\"二字的投降。

    但今天她不在意了。

    今天的沈若薇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在意脸上的压痕了。

    她的意识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个她没有预料到的、完全不受控制的、从她大脑最层的边缘系统——那个负责母本能的、比任何理思维都更古老的脑区——自动生成的图像：

    清瑶。

    那个名字在她的内颅腔里炸开的方式，不是声音——是体感。

    是一种从胸腔正中央的位置向四周辐的、温热的、如同被一只极其柔软的手从内部轻轻握住了心脏的感觉。

    十三年前——不，十四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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