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世界

    今天的复习课从四点整开始。

    \"清瑶，我们从no.3乐章开始。上次你在左手九度音程那个位置还差一点力度，今天重点解决这个。\"陈老师站在钢琴旁，手持一支铅笔在乐谱上画了一个圈。

    萧清瑶点，将双手抬到键盘上方。呼吸。然后手指落下——

    葬礼进行曲的主题再一次在琴房中响起。

    沉重的左手低音如同丧钟般敲击着——\"咚……咚……咚—咚—咚……\"在你的微观世界里，那串通过琴凳→坐骨→骨盆传导的低频振动再次如约而至，如同一位老朋友的脚步声。

    你已经第三次在这首曲子的伴奏下蛰伏了。

    练习进行了约一个小时。

    陈老师对她的九度音程终于表示了满意——\"很好，力度到位了。记住这个手腕角度。\"——然后开始指导她练习no.4乐的急板终曲的速度提升。

    五点零五分。复习课结束。

    萧清瑶从琴房出来，走廊里遇到了另一位同龄的钢琴学生——一个十四岁的男孩，身材瘦高，戴着银框眼镜，怀里抱着一叠赫平均律曲集的乐谱。

    男孩在看到她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嘴微微张开了约半秒——然后迅速收回目光假装在看走廊墙上的海报。

    萧清瑶从他身旁走过时，目光连偏移一度的意思都没有。

    男孩在她经过后的五秒内转过来盯着她的背影看了约三秒，然后被走廊另一端传来的老师叫声惊醒，红着脸快步走进了自己的琴房。

    这种场景在萧清瑶的常生活中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在校门、在走廊上、在食堂里、在任何有陌生男存在的公共空间中。

    她的美是一种具备物理攻击力的美——不是那种需要细品才能发现的含蓄之美，而是第一秒就能将的视线锁死、让的大脑产生约零点五秒空白的即时冲击型美。

    迈赫在写字楼下等候。她坐进后排。回家。

    五点四十五分。

    迈赫驶太阳宫社区的安保门禁时，萧清瑶从车窗中看到了一个让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的画面——别墅门前的车道上，除了自家的黑色迈赫s680之外，还停着另一辆车。

    一辆珠光白色的保时捷cayenne coupe turbo ft。

    她认得这辆车。

    那是她母亲的车。

    ---

    沈若薇回来了。

    萧清瑶走进别墅大门的一刹那，一混合着某种昂贵的法国定制香水——tom ford的tubereuse nue，以晚香玉、茉莉与麂皮为基底的温暖花香调——与新鲜咖啡的焦苦香气的复合气味从玄关的方向扑面而来。

    这气味在萧家别墅惯常的娇兰佛手柑白茶香氛的背景中显得格外浓烈而夺目，如同一枚猩红色的玫瑰被进了一束白色百合花中。

    \"清瑶回来了？\"

    一个声音从一楼客厅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低沉而慵懒，如同一把被心调音的大提琴——音色圆润、共鸣充沛、尾音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鼻音——配合着一种从容到近乎散漫的语速。

    那不是少的声音，不是中年的声音，而是一个恰好处在魅力最巅峰年华的二十八岁成熟的声音。

    萧清瑶换下了制服皮鞋，穿上了白色毛绒拖鞋，走进了客厅。

    沈若薇靠在客厅那张意大利品牌minotti的灰色l形皮质沙发的转角处，右腿搭在左腿上，左手端着一只白瓷咖啡杯，右手的食指在手机屏幕上缓缓滑动。

    她听到儿的脚步声后抬起了。

    你当然无法看到这一切。

    你蛰伏在萧清瑶道最处的后穹窿池中，与宏观世界之间隔着十二厘米的道、一层处膜、两层唇和一层内裤。

    但你的类灵魂在接收到了从外部传来的、经过身体组织层层衰减后已经极度模糊的一个新声波信号时，本能地将意识从低功耗模式切换回了全感知状态——那个声音的振动特征与萧清瑶自身的、管家王阿姨的、以及此前在车中隐约感受到的司机周叔的声波模式都不同。

    这是一个新的类个体进了萧清瑶的生活空间。

    萧清瑶站在客厅的位置，望着沙发上的母亲。

    沈若薇。二十八岁。萧振邦的妻子。萧清瑶的母亲。

    她正从沙发中站起来。

    这个从坐姿到站姿的转换过程如同一段被刻意放慢了播放速度的时装秀走台镜——每一帧都充满了足以让任何在场者屏住呼吸的视觉冲击。

    首先映眼帘的是身高。

    沈若薇的身高达到了惊的一百七十八厘米——即便赤脚站在地毯上也比绝大多数中国成年男更高。

    但她今天没有赤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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