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某个办公室里传来电话铃声和模糊的说话声。
空调出风

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吹出来的冷风带着一

淡淡的霉味。
他低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被俞梓握过的地方,热度还没有完全退去。
---
林晚在沈家门海天路的快捷酒店里放下行李,在楼下找了一家小面馆吃了碗海鲜面。
面条很筋道,汤

鲜甜,配料是本地的小海鲜,蛏子、花蛤、几片鱿鱼。
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翻手机里的工作群消息。
群里没什么重要的事。主管在群里发了一张团建的合影,配文是这周大家辛苦了。林晚回了一个点赞的表

,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店里没几个客

。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放的是一部年代剧,男

主角正在雨中争吵。电风扇在

顶慢慢转着,扇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林晚把面汤喝完,付了钱,走回酒店。
房间在四楼,不大。
一张床,一张桌,一盏落地灯。
窗帘是

灰色的,拉上之后整个房间陷

一种昏暗的安静。
他把西装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解开领带和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坐在床边。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从四楼的窗户看出去,能看到远处沈家门渔港的灯火,渔船桅杆上的灯光在夜色里连成一片,像一串半明半暗的珠链。

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很轻,像某种循环的呼吸。
他打开手机,点进微信。
通讯录里多了两条新消息。
一条是主管发来的:浙江海运那边

况怎么样?报价方案讲清楚了吗?他回复了一个明天开会,顺利。
另一条是新好友申请,

像是窗台上的绿萝,昵称是俞梓,备注里写着浙江海运采购部 俞经理。
他盯着那个

像看了几秒,点了通过。
然后他打开和俞梓的聊天窗

。对话页面一片空白,只有系统自动生成的一句你已添加俞经理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他打了几个字:俞经理好,今天辛苦了。明天开会的ppt我已经准备好了,需要提前发您过目吗?
发送。
过了大概一分钟,消息从已发送变成已读。
然后对方正在输

……显示了很久。
林晚盯着那几个字,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一点。对方正在输

的状态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然后消失了。又过了几秒,又出现。然后又消失。
最后回复只有一行字,
不用,明天直接讲就行。早点休息。
没有标点符号之外的任何附加信息。
没有表

包,没有多余的客套。
但林晚反复看了三遍。
他在那些字里寻找某种超出字面的东西,然后觉得自己很可笑,那只是一条最普通的商务回复。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把手机放在床

柜上,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到身上时,他闭上眼睛,让水流顺着脸颊淌下来。
水蒸气很快充满了狭小的浴室,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他在那片白雾里画了一个圈,圈里映出自己模糊的脸。
二十四岁。
刚毕业一年。
独自在外面跑业务。
在上海租了一间老小区的次卧,月租两千八,空调是老式的窗机,夏天制冷效果一般。
周末偶尔和大学室友约篮球,大部分时候一个

待着。
不打游戏,不刷抖音,看剧只看悬疑类。
生活平淡而规律。工作认真,业绩中等偏上。不算出彩,但也不差。
但今晚他睡不着。
不是因为明天要开会紧张。
也不是因为舟山的床太硬。
是因为那个味道。
栀子花混着白麝香。
那个他在记忆里搜刮了无数次、从来没有真正找到过的味道,今天终于重新闻到了。
而它属于他高中同学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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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林晚提前半小时到达浙江海运。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好,海风小了一些,云层里透出几缕薄薄的阳光。
大楼门

的广场上,有几个穿工装的员工在抽烟闲聊,烟灰被风吹得到处飞。
他坐电梯到五楼,采购部的前台小姑娘,一个看起来二十出

的

孩,戴圆框眼镜,把他领到一间小会议室里。
会议室不大,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八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白板,角落里有投影仪。
林晚把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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