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是怕塑料袋碰到台面发出太大声响。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只迈了一步。
从床尾走到了床沿。
现在他离小夭只有半臂的距离。
他的运动鞋鞋尖离她垂在床沿外的小腿只有一掌的距离。
他站在那里,低着

,从上方俯视着趴在床沿上的小夭——她赤

的背,散

的长发,被我撑满的

道

,大腿内侧密密麻麻的湿痕。
他的呼吸在这个距离上变得极其粗重。
不是那种成年男

的低喘——是年轻男孩被淹没在本能里之后发出的那种毫无章法的、急促的、几乎要过呼吸的喘息。
他的胸腔大幅度起伏,制服扣子被绷得紧紧的,锁骨上方有一道汗水从领

流下来。
“你几岁?”小夭问他。
“……二十三。”
“二十三。”她重复了一遍,“比我小十四岁。比我老公小十五岁。你比我事务所里最年轻的实习生还小三岁。”
她说话的时候我还在她体内匀速进出。
她的声音被我的节奏推得断断续续,但她还是坚持把每个字都说清楚。
那种在撞击中保持语速稳定的能力——是我见过的最色

的克制力。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撞击,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发抖,知道自己的脸还涨红着,知道自己的

道还在不受控制地收缩,但她还是要问完。
她要了解这个正在看着她的陌生

。
“二十三岁。送外卖。跑夜单。你有

朋友吗?”
“……没有。”
“谈过吗?”
“……大学谈过一个。分了。”
“为什么分?”
“……没钱。没时间。她说我不懂她。每天就是跑单、睡觉、跑单、睡觉。连看电影的时间都没有。”小陈说这些话的时候,嘴唇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但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小夭的脸。
他在这个被

着的


面前,在这个比他大十四岁的


面前,老老实实地

代自己失败的感

经历。
那个画面荒诞到了极点——一个送外卖的小伙站在陌生

的卧室里,裤裆湿透了,对着一个正在被

的


坦白自己为什么被前

友甩了。
小夭回

看我。
那个眼神——她在高

的边缘,脸

红,嘴唇被咬肿,眼眶含泪,但她转过来看我的这个眼神是冷静的。
不是那种克制冲动的冷静。
是那种在混

中心做出判断的冷静。
她在用眼神问我:你看到了吗?
他二十三岁。
他没钱没时间没

朋友。
他一个

在上海跑夜单。
他在我们的卧室里对着我们的


现场硬了。
他的裤裆湿了。
他在发抖。
他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前

友甩。
但他一定知道为什么他今晚会站在这里。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他在外面永远得不到的。
而我们可以给他。
我用眼神回答她:看到了。你做主。
小夭伸手,手指从顾霆的锁骨上移开,落在小陈垂在身侧的那只空着的手上。
她的手指轻轻握住他的食指——只是食指。
没有握整只手。
像在牵一个第一次进法庭的实习律师。
他的手指很粗,指节上有

粗活留下的老茧,指甲缝里有一道洗不掉的黑色污渍。
那是长期搬重物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僵住了,然后开始剧烈发抖。
不是她碰他的什么特殊位置——只是握着手指。
但他整个

都在抖,抖得

茶袋子在床

柜上发出塑料摩擦的细响。
“二十三岁没谈过几次恋

。”小夭握着他的食指,声音很轻,“不会看


。不知道怎么让


舒服。不知道前戏不是用手指硬捅。不知道高

需要安全感。不知道安全感是什么——因为你自己也从来没有过安全感。你一个

在上海。跑夜单。睡城中村。每天被差评扣钱。你没有安全感。你怎么给别

安全感?”
她松开他的食指,把他整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他的掌心有一道被

茶袋塑料提手勒出的红印,从虎

横跨整个手掌。
她把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
他的手指本能地蜷缩了一下,指尖碰到她的耳垂。
她的耳垂还是烫的,红透了,在他指尖下像一颗被热水泡过的樱桃。
“你现在什么感觉?”小夭问。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真实。”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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