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春宫画壁以后

，“喏，换上这个再进去。”

    那是一方素绢浴帛，迭着不过掌大，软塌塌地揉在一处。姜璃抖开一瞧，登时两颊飞红，滚烫如火。

    这浴帛料子着实又窄又薄，轻飘飘如蝉翼一般，莫说遮羞，若是沾了水贴在身上，只怕比不穿还要扎眼。

    旁边还搭着件粗毛长斗篷，王婶嘱咐她先裹着挡风，下了水再褪。

    姜璃捏着那方薄绢，死活不肯撒手，“这……这如何见……”

    “痴丫，里就你家男一个，还有旁不成？”王婶拿胳膊肘往她胸前搡了一下，嗓音压得又低又浊，促狭道：“快着些罢，莫叫新郎官等了急，冷落了春宵。”

    姜璃贝齿压紧下唇，昨夜里冻彻心扉的寒气仿佛还蛰伏在骨缝里，她实在没胆子再去碰这画壁里的规矩，生怕惹恼了这些怪。

    僵持了半晌，她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眼圈一红，只得松了手。

    众见她顺从，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扯了夹袄，剥了中衣，最后将肚兜一拽，手法利索得如同剥一枚春笋，剥一层落一层，不多时便露出一具皓白玲珑的身子。

    们瞧得眼热，嘴里还不肯闲着，一边剥一边啧啧称羡：

    “瞧瞧，这身段真是老天爷赏饭吃，浑身没一处不的。”

    “腰肢生得这般细，胸前倒是长得丰润，是个好生养的胚子，便宜了佘家那小子了。”

    姜璃羞愤欲死，双臂叉护在胸前，浑身冻得起了层细粟。

    众也不由她分说，将那片薄绢胡往她身子上一搭，前遮后露，随即便把斗篷劈盖脸地罩了下来，将她捂了个严实，王婶在后猛推一把，笑道：“得咧，进去吧！”

    姜璃被半推半搡地赶进来，趔趄了几步方才站稳，抬眸望去，佘雁声已先在里立着了。

    他身上还留了点体面，着了一领素白单中衣，松松地系着带子。

    点大的风直往里灌，将那轻薄的料子吹得紧贴在脊背上，倒拓出一身好骨相。有声

    虽说大病初愈，却不是那弱不禁风的软骨，肩宽猿臂，腰身紧敛，悍却不显粗莽。

    如藏锋宝剑，瞧着清瘦内敛，一旦出鞘，浑身骨便如崩云裂石，尽显雄浑之力。

    听得身后细碎的脚步声，佘雁声侧过半边脸来。

    姜璃的视线方与他一撞，只觉面上两颊如被烈火燎过，烫得惊心。

    她两只手绞紧斗篷领，仓促间指尖不慎蹭过胸前，底下两团被涨折磨得苦不堪言的软，在内里不安地颠簸。

    晕绷得薄似轻纱，稍一牵动，只觉细密的酸意如同水，得她只能将身子更低地蜷起，恨不得将这张羞红的脸孔埋软腻之中。

    而毛斗篷虽长，却顾不得底下，走动间露出底下两截白的腿肚子，一双赤足踩在凉的石面上，因着羞怯与寒气，五个脚趾可怜见地紧紧蜷着，白生生如玉芽。

    佘雁声眼风只在她身上略挂了一挂便移开了，那张脸上平静淡然，不见局促，亦无宽慰，转过身径自朝内处走去。

    后王婶复又在门外高喊了一声：“小两自便，明朝咱们再来接！”

    话音落毕，沉重的石门在身后轰然咬合，将外的灯火喧嚣一刀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