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不快不慢,像是普通地去一趟洗手间。
过了几分钟,她回来了,在顾钰旁边坐下,重新系好安全带。
“怎么样?”顾钰压低声音问。
沈凌舟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问什么。“想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
“那个马桶,”沈凌舟说,“盖子是盖着的还是掀起来的?”
顾钰想了一下,脸上又发起热来。“不知道。怎么了?”
“要真在里面做什么,那盖子得先合上。但要合上了,坐上去,高度就变了。站着的话,那个空间,两个

根本转不开。”
顾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狭小的洗手间,灰色的隔板,一盏昏暗的灯,马桶盖合上的状态,她们两个

挤在里面。
她想不出一个可行的姿势来。
“而且,”沈凌舟又说,“冲水开关在哪儿我都没找到。”
顾钰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那你刚才

了什么?”
“就上了个厕所。”
“没看看周围环境?”
“看了。”沈凌舟说,“确实很小。”
两个

又沉默了。这次沉默里的尴尬感已经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默契,她们共同策划了一个荒唐的计划,又共同把它否决了。
顾钰看着她的侧脸,过了一会儿也转

看向窗外。
舷窗外已经黑了,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机翼上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地闪烁,红色的,间隔均匀。
她靠着椅背,把手伸进毛毯里,握住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之前沈凌舟靠近时的那

温热。
飞机

子重重地触地,一阵颠簸,然后是滑行时引擎反推的轰鸣。莫斯科,到了。
出舱门,廊桥里的空气就带着一

不一样的凉意。
不是南方夏天夜晚那种黏糊糊的热风退去后的凉,是

爽的、甚至有点刮皮肤的凉。
顺着

流走,过关,取行李。
机场大厅宽敞,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一切都清晰,但也显得有点空旷。
指示牌上是看不懂的西里尔字母,夹杂着英文。
楚昀走在前面,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寻找接机司机的联系方式。
出

外面,夜风更明显了。
顾钰穿着件薄外套,还是觉得一

凉气顺着领

、袖

往里钻,激得她缩了缩脖子。
沈凌舟也把外套拉链拉到了顶。
空气很

,吸进鼻子里,鼻腔黏膜有点发紧。
楚昀对照着手机,朝一个举着写有他名字拼音牌子的中年男

走去。
男

穿着

色夹克,个子高大,脸膛宽,没什么表

,看到楚昀,点了点

,用带着浓重

音的英语简单确认了信息,便示意他们跟着去停车场。
车是辆

色的七座商务车,里面

净,有

新车皮革和清洁剂混合的味道。
司机话少,确认了酒店地址后,便沉默地开车。
车窗外的景色流动起来。
路灯的光是昏黄的,照着宽阔但车流不多的道路。
建筑多是方正、厚重的风格,楼层不高,墙面看上去有些年代感,在夜色中显出沉沉的

廓。
偶尔掠过一些霓虹灯招牌,字母奇形怪状。
空气透过车窗缝隙渗进来,依旧是那种清冽的

冷。
“还真有点冷。”顾钰小声说,把外套裹得更紧些。
“嗯,跟家里不一样。”沈凌舟看着窗外。
楚昀坐在副驾,回

说:“酒店有暖气。而且这才是夏天晚上,冬天更够呛。”
车子驶

市中心区域,建筑变得密集,灯光也多起来。
司机在一个路

停下,指了指不远处一片被灯光照亮的开阔广场和色彩斑斓的建筑群,用简单的英语单词说:“red square. your hotel, near.”
他们决定先去红场看一眼,再回酒店。
谢过司机,约好明天用车的时间,三

下了车。
双脚真正踩在莫斯科的地面上。
地面是平整的石砖,走起来脚步声清晰。
那

冷冽的空气无所不在,包裹着他们。
顾钰

吸了一

,凉意直透肺腑,

神却为之一振。
天空是一种很

的蓝色,近乎墨黑,显得很高,看不到什么云,也没有家乡夏夜那种溽热低垂的感觉。
红场比想象中要……不那么“红”。
砖石地面是暗沉的赭石色,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在四周建筑的灯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
克里姆林宫的红墙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厚重、沉默,墙上的塔楼剪影指向

空。
最夺目的是圣瓦西里大教堂,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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