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她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

柜最下层抽屉里。
和她很久以前攒下的那些纸条、几张褪色拍立得、一枚mvp复刻钥匙扣放在同一个抽屉。
然后她从衣柜最底层拿出那件白衬衫。
就是照片里她穿着对着镜

自拍的那件高中校服。
棉质已洗得极薄,领

松松垮垮,袖

的扣子掉了一颗。
那颗扣子是她在废弃教室讲台上脱这件衬衫时崩掉的,崩到了一排课桌底下,后来她去打扫旧教室时趴在地上找了好久,最后在生锈的铁抽屉角灰尘里找到,但扣眼已磨得太大,再也没法缝回去。
她把衬衫举在手里站到那面从娘家搬来陪了她好多年的旧穿衣镜前。
镜框上还有她初中时自己用彩纸剪的星星贴纸。
金色星星翘角,红色月亮褪成淡

,蓝色火箭的尾焰被晒得几乎变成透明。
她把白衬衫穿上。
扣子一颗一颗系好,从锁骨到胸

到腰际,每一颗都和那一天她站在废弃教室讲台前脱下这件衬衫时完全相反的方向。
镜子里这个已不再是屿嫂的

生的脸上没有

红写的字,额



净净,锁骨窝里只有极细微的汗毛在晨光下反

出淡金色。
她用指尖轻轻点在自己锁骨上那个位置。
那里以前写着“周屿的

友”。
后来洗掉后又在每一年被不同颜色的

红反复描过:正红,红莲,香奈儿金色管。
现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角质层

处极淡极淡的

。
那是色素嵌进表皮最底层之后唯一无法被角质代谢彻底清除的痕迹。
她用手指轻轻按着那片

:“他以前第一次约会不敢碰这里。
他说他只敢亲额

。后来她把这个位置写成他的。
剩下的全是另一个

的。现在他走了。
这里什么也没有了。”
她把泰迪熊从床

抱过来。
熊的左耳这次没有歪。
他走之前那天帮她重新戴正后,她这几天每天都记得保持。
她把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婚戒从茶几上拿回来,又把他留下的那枚也从茶几上拿起来,并排放在掌心里。
两枚银戒在晨光下反

出同样的冷白光泽,内圈的刻字方向相反但同款。
他的球衣号在她那枚里,她的名字首字母在他那枚里。
她把它们用一根红绳串在一起。
那根红绳是她很久以前第一次在成

用品店买手铐时顺带买的那根,一直收在首饰盒最里层没用过。
红绳穿过两枚戒指的内圈,打了一个极紧的死结,然后挂在熊脖子上。
两枚戒指靠在一起,在熊肚子上轻轻碰撞发出极细微的叮。
和那枚很久以前他送她的mvp钥匙扣、第一枚订婚戒(那枚也是她自己买的银链挂着的)、马拉松完赛奖牌、最佳

朋友奖牌、还有上周那枚他说“这是我们家玄关固定装饰”时她从他

袋取出的回形针并排挂在熊腹前。
她把熊抱进被窝,把脸埋进熊肚子上那张早已磨毛的纸条。
“浅浅专属”,他很久以前写在便利贴上的那四个字,原笔迹是方正的学生体。
她这一生第一次哭。
不是被

出的泪,不是高

后从眼角溢出的生理反应,不是在下水道

转瞬即逝的那种无声泪水,也不是江哥替她擦地板时她独自抽搐没

看见的那种不为

知的泪。
是单纯的眼泪。
从很

很

的地方涌上来,从很久以前她在器材室水泥地上第一次跪着吞

的那个下午就压在胸腔最底下的那个位置的眼泪。
她的声音闷在熊绒毛里,断断续续,每说几个词就被哽咽噎住:“屿哥哥。
把你的戒指还给你了。你说带不走。
你把你最不能带走的都留在她这里。围巾,拖鞋,戒指,笔记本。
她全放在一起。她说她以前每年都会有一天穿同一件衬衫等你带她回去。
以后她还会每年买新衬衫。他说她以前每次投进三分都会朝她的方向挥手。
他说以后他还会在比赛关键时刻想到她,但他会把注意力分给他的后辈。她说她知道他会的。
他从来都是最好的后卫。她说她当年在器材室门外第一次亲他时说的是谢谢。
今天她还想再说一遍谢谢。
谢谢他从

到尾都是全世界最

她的

。晚安。
屿哥哥。
这是她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她把熊放回枕

旁边。
从床

柜上拿起手机,打下消息。
不是求救,不是崩溃,是她那么久以前在器材室第一次用u盘被威胁后打的第一行字那种语气:
“老师。他走了。她说她去你家。她说她以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