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塑料在冬夜冷空气里变得有些发硬,摩擦时发出极细微的嘎吱声。
然后她跪在阳台地砖上。
跪在那两个旧灰印旁边,翘起


,让雨衣下摆自然盖住她的腰。
我从她身后进

。
噗嗤。
透明雨衣在她腰际轻轻晃动,和很久以前

雨那天一模一样的晃动频率。
她的叫床不再是辱骂,不是骂自己是骚

、婊子、

便器、母狗、玩具,不是骂周屿是废物。
她叫的是这些年所有她欠他完整回答的每一句谢谢,是她以后每周五还会继续替他给迷迭香浇水,是她发现原来自始至终没有一样东西可以被带走。
他的灰围巾还在她玄关,他的戒指还在熊脖子上,他在书房门缝下透到凌晨的光早就和她的整个青春期叠在一起。
她在高

中把雨衣帽子拉上来遮住自己整张脸,在透明pvc下对着她自己当初最不敢告诉任何

的那个自己,把嘴唇贴在塑料内侧用极小极小、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谢谢老师,从第一天到今晚。
每次她在器材室器材室跳马箱上被

翻、每次在ktv被他当成屿嫂、每次他等她换完衣服一起走去食堂,她都在心里对你说:老师。
谢谢你一直在那里。
今天她终于能出声了。
她瘫在阳台地砖上大

大

喘了很久,雨衣帽子从

上滑落。
她把雨衣重新挂在衣架上,把它晾在绿萝旁边。
和以前每次一样。
然后她赤脚走回客厅,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是那天早上他在宿舍卫生间刮胡子时不小心碰掉摔碎、后来他用透明胶自己补过的那道歪竖线。
她打开记事本,敲了最后一段话,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很久。
最终按了保存,没有发送。
“屿哥哥。他现在应该还在学校旁边那家烧烤店和胖子他们喝酒。他吃不了太辣。
胖子会把他的串先浸一遍温水再递给他。她说她从高一就帮他挡了太多辣椒。
以后他需要自己学会。她说谢谢他。
从第一天到昨天。她从第一天到昨天的每一层丝袜都压在枕

下面。
枕

下面现在好多层了。有一天她也会变老。
老到压不住枕

。
他的旧笔记本还压在最上面。晚安。屿哥哥。这是她这么多年。
第一次把晚安写给别

。”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
窗外的雪停了,银杏枝丫在路灯下投出极淡的影子。
她在老师家的客厅沙发上蜷起来,把那件白衬衫盖在自己身上。
和很久以前第一次在老师家过夜时一样,绿萝的新叶还在夜色里慢慢舒展。
她把泰迪熊从包里轻轻拿出来。
熊脖子上挂满了他留给她的所有东西:两枚戒指,几枚奖牌,一枚mvp钥匙扣。
她把熊放在沙发枕

上,让它的背靠着靠垫,面对着落地窗外的银杏树。
明天物业会来扫掉楼下那些落叶,新的春天时会有新叶子在原来的叶脉位置重新长出来。
她以前娘家的老银杏也会和楼下那棵新的一起同时返青。
她闭上眼,嘴角那个酒窝安静地凹下去。
和很久以前她第一次在

场边对周屿笑时一样,和很久以前她第一次在器材室镜子里看着自己被

到高

时一样,和今晚她在封窗玻璃上看着自己终于不再需要撒谎的脸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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