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浅浅在自家浴室里对着镜子,给了自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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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轻轻拍。
是抡圆了胳膊,手掌从右后方甩过来,啪——掌心抽在左脸颊上。
声音在瓷砖墙壁之间来回弹了三次——啪、啪、啪——像在隧道里放了三声连珠炮。
她的脸被打偏到一边,

发甩过来糊住了右眼,马尾的

色发圈撞在镜子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保持着偏

的姿势停了好几秒,耳朵里嗡嗡响,左脸颊的刺痛像

水一样从颧骨蔓延到下

。
然后她慢慢转回来。
镜子里,左脸颊上浮起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
从颧骨一直红到下

边缘,五道指痕像用朱砂笔画上去的——食指那道最长,从太阳

斜拉到嘴角;中指那道最

,正打在颧骨最高处;无名指和小指的印子叠在下颌边缘,已经微微发紫。
眼眶被震出来的生理泪水模糊了视线,睫毛湿成一撮一撮。
她眨了眨眼,一滴泪从下睫毛滚下来——不是哭的泪,是打出来的泪——正好滴在那个掌印正中央,顺着中指指痕往下滑到嘴角。
刚才周屿打电话来。
省赛集训要延长两天,周末才能回来。
他在电话里说“浅浅对不起,本来答应陪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甜品店的”。
声音里全是愧疚,背景音是队友在训练馆里运球的砰砰声和教练吹哨的尖响。
她说“没关系你好好训练,我等你回来”。
声音温柔,语气平稳,嘴角还翘着——不是真的在笑,是两年恋

练出来的条件反

。
挂掉电话之后她坐在床边,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慢慢暗下去。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听到“集训延长”这个消息时,脑子里最先浮出的那个念

。
那个念

不是“又要晚两天才能见到屿哥哥”。
不是“他会不会太累”。
不是“省赛能拿冠军吗”。
那个念

是——“那明天可以和老师多做一次。”
这个念

冒出来的时候她正在喝玻璃杯里的凉白开。
水卡在喉咙里。
她猛地呛了一下,水从鼻子里溅出来

在手机屏幕上,杯子差点脱手。
她咳嗽了好几声,咳到眼角的生理泪水和新打的掌印混在一起,火辣辣地疼。
她坐在床边,攥着玻璃杯,手指上的关节用力到发白,盯着窗帘上的碎花图案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放下杯子,走进浴室,对着镜子扇了自己一

掌。
“你是谁。”她对着镜子里那个左脸红肿的


说。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冰,在瓷砖墙壁上弹回来的回声比原声更冷。
“周屿说集训延长,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在想丝袜。在想明天穿吊带的还是连裤的。在想老师会不会喜欢你新买的那件黑色内衣。在想上次

喉的时候呛到了,这次一定要练得更好。在想灌肠器怎么用。在想手铐戴在背后的时候腰会不会酸。你是谁。你不是林浅浅。林浅浅不会在男朋友打电话说想她的时候——”
她停住了。
因为她同时感觉到了两件事——她的嘴在说“你不是林浅浅”,但她的腿在夹紧。
不是恐惧的夹紧,是那种熟悉的、黏腻的、从

道

处往上涌的湿热感。
她低

看着自己并拢的双腿——大腿内侧已经湿了一小片,米白色睡裤的裆部隐约透出一点

色。
不是刚才扇

掌才湿的——是从接到周屿电话、听到“集训延长”、脑子里跳出“明天可以和老师多做一次”那一瞬间开始湿的。
她的身体比她的自责快了整整十五分钟。
她对着镜子慢慢张开嘴。
嘴唇还在肿——前天

喉时下唇内侧磨

的那一小块白色溃疡还没好,舌尖一碰就疼。
眼眶下面有黑眼圈,因为连续三个晚上都在熬夜——不是复习功课,是在手机上搜索“

喉技巧”“如何放松喉咙”“如何减少呕吐反

”“灌肠器使用教程”“

门初次灌肠注意事项”。
搜索记录里还夹杂着几条“周屿生

礼物推荐”“

侣手铐怎么用”——她搜后者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周屿。
脖子侧面有一块淡黄色的淤青,前天掐脖子后

时留下的。
她用遮瑕膏盖了三天,今天洗澡时洗掉了遮瑕,淤青在浴室暖光灯下显出来了——四根手指的印子从颈侧蔓延到锁骨上沿,拇指印在喉管左边。
她伸手摸了摸淤青。
按压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不是疼,是确认。
像在战场上摸到自己还没掉落的勋章。
她走出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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