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之下

    早餐的时候林远已经收拾好了。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ｃoｍ

    发用水压了压，换了件净的格子衬衫，看起来比昨天到的时候神多了。

    他端着餐盘坐到桌边，看了一眼苏婉，又看了一眼林小宇，什么都没说，低吃炒蛋。

    王姐端着咖啡坐过来，目光在三个脸上转了一圈，笑着说：\"一家三终于齐了。\"

    林远放下叉子，擦了擦嘴：\"今天去哪？\"

    \"黄金圈啊。\"王姐说，\"来冰岛必去的。\"

    ——

    大驶出雷克雅未克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

    冰岛的晴天很特别——云层不是散开，是碎成一片一片的，露出底下极蓝的天空。

    阳光从云缝里一束一束地下来，在灰绿色的苔原上投下移动的光斑，像有在用一面巨大的镜子在天地间反。

    林远坐在靠窗的位置，苏婉中间，林小宇走道侧。

    林远看着窗外，时不时指一下：\"看那边——那个瀑布——\"苏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点了点。

    和昨天在机场一样。但不一样。

    苏婉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露出锁骨。

    她坐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

    她的右手小指离林小宇的左手小指大概三厘米。

    没有注意到这个距离。

    ——

    第一站是辛格维利尔国家公园。

    北美板块和欧亚板块裂缝的地方，地壳在这里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谷。

    灰色的岩壁笔直地切碧蓝的湖水，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中碎成一片一片的云。

    团友沿着裂谷边缘的步道走。王姐走在最前面，举着手机拍全景。老吴跟在后面，低着看路。

    林远站在观景台的边缘，叉着腰看远处的湖面。\"这地方有意思，\"他说，\"两个大陆板块之间——你站在这儿，左手北美，右手欧洲。\"

    苏婉站在他旁边，也看着湖面。风吹动她的发，她抬手拢了一下。

    林小宇站在他们身后两步的位置，看着他们的背影。父亲和母亲。两个在观景台边缘并肩站着，看着同一个方向。

    王姐从前面跑回来：\"来来来，给你们拍一张！\"

    林远转过身，顺手揽了一下苏婉的肩膀。

    苏婉的身体在林远手臂碰到她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僵硬——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她往林远身边靠了靠，嘴角浮出一个微笑。

    王姐举起手机：\"三、二、一——\"

    咔嚓。

    林远和苏婉的合照。背景是裂谷和碧蓝的湖水。

    \"再来一张！\"王姐说。

    林远把苏婉往身边带了带。苏婉站着让他带，微笑没有变。

    \"好了！\"王姐低看照片，满意地点。\"林哥你看看。\"

    林远走过去看屏幕。苏婉站在原地，目光越过林远的肩膀，找到了林小宇。

    她对视了一秒。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然后她移开了目光。

    ——

    间歇泉。

    灰白色的地热区，地面上冒着蒸汽，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味。

    到处是冒着泡的泥浆坑和汩汩作响的热水塘。

    团友散落在栈道上，举着手机和相机，等着最大的那个间歇泉发。

    林远站在栈道边上，举着手机，对着那个蓝绿色的泉眼。

    水面在动。鼓起来，又缩回去。鼓起来，又缩回去。

    \"快了快了。\"旁边有说。

    然后它了。

    一道巨大的水柱从泉眼冲向天空——带着蒸汽和力量，直冲到二三十米的高度。

    水花在阳光下散出一圈淡淡的彩虹。

    团友发出惊叹声和快门声。

    林远举着手机录着，嘴里说着\"卧槽\"。

    苏婉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道水柱。水汽扑到脸上，温热的，带着硫磺味。她眯了一下眼睛。

    间歇泉完，水柱落回泉眼，水面恢复了平静，像一个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更多彩

    \"来，儿子。\"林远放下手机，转找林小宇。\"我们三个拍一张。\"

    林小宇走过去。林远把手机递给王姐，然后站到了苏婉旁边。林小宇站到了苏婉的另一边。

    三个。

    背景是间歇泉的蒸汽。苏婉在中间，左边是丈夫，右边是儿子。她笑了一下——正常的、对着镜的笑。

    王姐举着手机：\"三、二、一——\"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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