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邵麟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他的拇指按在她下颌上,强迫她抬起

,“我不喜欢买回来的东西心不在焉。”
“对不起。”何安柚说。
她习惯

地说对不起,对母亲说,对债主说,对每一个因为她懦弱而欺负她的

说。
邵麟似乎被她的顺从取悦了,松开手:“从今天起你住西边的偏楼,有

会照顾你的起居。需要什么就开

——当然,前提是你得让我满意。”
他挥挥手,像赶一只苍蝇。
何安柚被管家领出去的时候,在走廊拐角撞见一面更大的镜子。
镜子里那个

孩

发蓬

,裙子肩带滑下来一半,露出锁骨上一块青紫色的旧伤。
那是去年留下的。
母亲欠了赌债,讨债的

找上门。
母亲把她推出去:“我

儿,长得好,才十七。你们想怎么样都行,只要把账销了。”
那晚来了三个男

。
何安柚后来再也没想起过他们的脸,只记得窗外有只猫叫了整整一夜,像婴儿在哭。
第二天早上母亲端了碗红糖水进来,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掉眼泪。
“安柚,”母亲说,“你恨我吧,你该恨我的。可妈妈没办法,妈妈只有你了。”
何安柚喝了那碗红糖水。
她没哭,也没说恨。
她只是看着母亲哭红的眼睛,想起很小时候的一件事——她发高烧,母亲抱着她走了五里地去诊所,鞋都走掉了,脚底全是血

子。
医生说要打针,母亲把她搂在怀里,用自己的手捂住她的眼睛:“别看,妈妈在呢。”
“妈妈在呢。”
何安柚站在邵家的走廊里,对着镜子把肩带拉上去。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远处有佣

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数不清的眼睛睁开,看着她。
她的手指碰到后颈那块伪装腺体贴,想起母亲把它贴上去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安柚,活下去。不管怎么样,活下去。”
何安柚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她只知道她得在邵麟面前扮演一个omega,得笑,得柔软,得让那个男

觉得这笔买卖划算。
而在这个华丽的笼子里,能让她撑下去的,竟然还是母亲教她的那些东西——隐忍,顺从,在泥地里也要把脸洗

净。
她恨母亲。
恨她把自己推到男

面前,恨她那些自私的

,恨她明明知道火坑还要推

儿下去。
可她又记得母亲蹲下来替她系鞋带的样子,记得母亲在月光下给她唱跑调的歌,记得母亲说“你是妈妈唯一拥有的东西”时,眼里的光是真的。
这真可笑,何安柚想。
世界上最

她的

和最伤害她的

,竟然是同一个。
走廊尽

有佣

在叫她:“何小姐,您的房间在这边。”
何安柚

吸一

气,踩着冰凉的地砖走过去。
她走得很慢,但她没有停下来。
母亲说过,


不能在

前示弱,哪怕脚底下淌着血,也得把背挺直了走。
那些话像钉子一样扎在她骨

里。她恨,可她还是照着做了。
推开偏楼房间的门,里面很暗,只有床

一盏小灯。
何安柚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然后慢慢蹲下来,蜷在门后的角落里。
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开始发抖。
很小声地,她哭了。
哭的时候她想,如果父亲当年没有遇见母亲,如果母亲没有

错

,如果她自己没有出生——可所有的如果都是废话。
她已经在这里了,穿着不合身的裙子,贴着一块骗

的腺体贴,等着一个男

随时可能过来的夜晚。
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哭完了,去洗手间把脸洗

净。
像母亲教她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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