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稷欲孽录（山河祭/稷同人）

  “只是什么？\"兆恩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同古井无波。

    “只是天瑶圣主夜听澜亦随行在列。”

    兆恩的眼睫微微颤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长的弧度。

    他睁开双眼，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某种幽的光芒，如同渊中沉睡的巨兽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天瑶道体，终于要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愉悦，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期待，\"天瑶一脉，以禅心道，最忌动动欲。一旦了她的禅心，便是万劫不复。本座倒要看看，这位清冷如月的天瑶圣主，在本座的禅心种之下，还能撑过几招。”

    他站起身，白色僧袍在昏暗的烛光中猎猎作响，勾勒出修长而危险的身形。

    他的目光望向南方，那里是夏州城的方向，是陆行舟和夜听澜所在的方向。

    “夜听澜……\"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某种病态的迷恋，\"本座等你，已等了太久。”

    侍者低着不敢言语，却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那令窒息的压迫感。

    国师的味，整个天霜国都知道。

    他不近色，却对那种清冷出尘、如同九天玄般的子有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而天瑶圣主夜听澜，正是这类子的极致——仙姿玉骨、气质如兰、一颦一笑皆可画，却又拒于千里之外。

    “去，准备一间禅房。\"兆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要最僻静的，四面隔音，不得有任何闲杂等靠近。”

    “是。\"侍者领命退下。

    兆恩重新坐回蒲团之上，闭上眼睛，双手结印。

    他的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佛光，那是禅心种的前兆——一种以禅意包裹、实则毒至极的邪术。

    一旦在目标体内种下禅心种，对方便会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依赖与痴迷，最终沦为他的傀儡。

    而今夜，他要做的，便是为夜听澜布下这致命的网。

    “夜听澜……\"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本座会让你亲求本座你。”

    ——

    三后，飞舟之上。

    夜听澜立于船，月白色的道袍在猎猎风中翻飞，青丝如瀑，拂过她清冷如霜雪的面庞。

    陆行舟站在她身侧不远处，正与几名天霜国的使者谈，对她的心思一无所知。

    夜听澜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连绵起伏的山脉，是天霜国的方向。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心底涌起一莫名的不安——自从踏这趟旅程，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便如影随形，仿佛有什么危险正在前方等待着她。

    “夜姑娘。\"陆行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和而关切，\"你脸色不太好，是否身体有恙？”

    夜听澜微微侧首，目光与他对视。

    那双眸子里一如既往地平静如水，却又似乎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多谢陆公子关心，只是有些水土不服罢了，并无大碍。”

    陆行舟望着她被风吹的发丝，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替她将那缕青丝别至耳后。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触感温热而柔软。

    夜听澜的身体微微一僵，那一瞬间，她的耳尖悄然染上了一抹绯红。

    “小心风大。\"陆行舟的声音温和如常，\"前面便是天霜国边境了，兆德国师会在古刹等候我们。”

    听到那个名字，夜听澜的眼睫微微一颤，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兆恩……天霜国师，传闻佛法高，却行事神秘，从不轻易示。

    此番天霜国点名要她随行，究竟意欲何为？

    她没有答案。

    她只知道，前方等待着她的，绝不是什么善意的邀请。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天霜国边境那座森的古刹之中，兆恩正盘膝而坐，面前摆着一幅画卷。

    画卷上绘着一名子，月白道袍，青丝如瀑，眉目清冷如霜雪——正是夜听澜。

    兆恩的手指轻轻抚过画中的面容，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恋，声音低沉而痴迷：“夜听澜……再过两，你便是本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