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我……我为什么要为了长株让给她？”

    “因为你是大啊。”

    清月又皱起了眉。我反而笑了起来，随即抬起左手，轻轻挠了挠她的脸颊：

    “不是吗？如果我们家彩霞也是个孩子，那自然也可以任喽。”

    “……唔。”

    “既然都说是孩子了，那也没办法，只能让我这个大多担待点咯。”

    她的耳朵瞬间红透了。看来终究还是觉得害羞。可即便如此，她似乎怎么也放不下心中的执念，艰难地开了：

    “……我不要。”

    “是吗？既然不想被当成小孩对待，却又不懂事，那总得受点惩罚才——”

    “——我讨厌你只疼红华……”

    她低着，声音细若游丝，仿佛要钻进地缝里一般。明明已经长大成，却像个孩子般撒着娇，甚至在对一个孩子吃醋。

    “长株……是我的。怎么能因为红华年纪小，就……”

    彩霞与我四目相对。

    我不禁哑然失笑。

    这就好比那个著名的\"警察与小偷\"实验：扮演警察久了，普通会真把自己当成警察；而扮演小偷久了，普通也会真把自己视作罪。

    ?

    时间虽短，彩霞却仿佛真变小了，而我竟生出了种身为保护者的错觉。

    她似乎把我注视她的目光当成了奖赏，愈发自信满满。

    语调里的撒娇意味更浓，举止间也越发透着孩子气。

    “好讨厌哦，罚都罚了，骂也骂了，吓也吓了，居、居然还真的动手打！”

    趁着她撒娇抱怨的功夫，我将她揽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

    谁知她嗓音一颤，竟有些可笑地落下一滴泪珠，大得像颗屎豆。

    “一回来……呜……也不立刻哄我开心！只顾着疼红华！”

    “好好好，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错了还不成吗。”更多彩

    大概就像孩子受了父母责骂再被拥抱时会忍不住落泪一样，青月也再也止不住泪水。

    “把我扔在禅房不管也是！哪有把家丢给掌门就自己跑掉的道理！！明明说好一起走的……呜！”

    “我那是为了给你俩创造和好机会才走的啊。谁让我自告奋勇去当这个恶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哪、哪有什么和好……根本就没和成好吗！！”

    “没和成？我当初可是说了，想拿回你的‘项圈’，就得和好之后再来见我。”

    “那我要怎么办嘛！掌门根本不听说话……呜……太严厉了！太讲大道理了！太固执了！可是……可是……”

    青月双手捂住脸，喃喃自语。

    “可是……我还是看见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倾听。

    “我看见了掌门脆弱的一面……呜……我本不想看的……那位从不流泪的大，竟然因为我……”

    “……”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明明那么恨掌门，那么讨厌，可又觉得……实在太可怜了。明明给的是我注定无法回报的，却还那么可怜……”

    “是不是我当初该陪在你身边的？”

    彩霞点了点。

    她抬起双臂抹去泪水，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宗主大最讨厌了，怎么能把我一个丢在那儿……甚至还动手打，结果一回来就只疼红华……”

    那语气，简直跟红华如出一辙。

    彩霞用力按住双眼，把眼泪擦。不知是委屈了多久，她仍在不停地抽噎。

    不过，或许是因为把心里的话一脑全倒了出来，她的表看起来舒缓了一些。

    “……”

    明明知道这时候不该笑的，可我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地上扬起来。

    ?

    她既惹怜，又因这份可显得滑稽可笑。就像小孩子无论怎么哭闹撒泼，在大眼里都只觉得憨态可掬、令发笑，便是这般心境。

    彩霞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的脸色，待瞧见我嘴角那抹笑意，整张脸瞬间皱成了一团，随即挥起小拳捶打过来。

    这般模样，倒也像极了红华。

    “你笑什么……！！”

    “彩霞啊，下次见了红华，记得喊姐姐。啊疼！”

    听我这话，彩霞狠狠掐了我一把。大抵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荒唐透顶，竟挂着泪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她脸上的泪痕反倒渐渐了。

    她涕为笑，又似委屈未消，最终无力地将脑袋靠在了我的肩。

    ……不管，家还在生气呢。

    我低看向把脸埋在我颈窝藏起表的青月，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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