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照面。

    或许正因为如此，当听说我成了素岚的贴身下时，她脸上露出了复杂微妙的神，至于那背后的心思，我就猜不透了。

    看起来年过三十五的梅玉姐姐，倒不像之前那样一味毕恭毕敬，反而像是为了让我能真的像个下一样，也在替我着想。

    “像今天这样，出前卯时（早上五点到七点）到这儿来就成…就行了。小姐若是咳嗽，得立刻留心听着，等她传唤，便上前伺候。之后一直服侍到午时（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然后休息半个时辰，再回来守着，直到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这之后，听吩咐去歇息便是。其他事项，务必随时请示小姐，得了许可再行事。”

    梅玉姐姐压低了声音，像是在担心素岚会不会被吵醒。

    就连这些细枝末节，也能感受到她的体贴。

    “其实不用太担心。从卯时到酉时，听着不短，其实要做的活计并不多。小姐子静，不大喜欢麻烦，有时候一整天下来，你可能都没什么事做。打扫有别的下负责，膳食也有厨子们送来。你要做的，无非是把小姐的意思传达给其他下，仅此而已。”

    “是。”

    她随即警觉地四下看了看，将声音压得更低，悄声说道：

    “……这是个好差事，清闲得很。至少，比起你平里的子，定会舒坦不少。还望你能体察小姐这份用心。”

    我明白梅玉姐姐说得在理，可为何我心里那直觉，却在唱反调呢？

    ?

    唐素岚那丫，谁知道她会往哪儿蹦跶，所以才更叫担心吧。

    不过梅玉姐姐对此信不疑，我也只好跟着点了点。

    “是。”

    ?

    话虽如此，我心里却忽然冒出一个疑问，忍不住问道：

    “可是，到了酉时，真就能收工了吗？”

    “酉时就收工。”

    ?

    “我之前瞧着，其他少爷院里的下们，好像都得更晚才能歇着呢。”

    “没错，唯独素岚小姐是特别的。”

    ?

    “为什么？”

    ?

    梅玉姐姐沉默了片刻，或许是觉得告诉我也无妨，便开了：

    “……就在一年前，素岚小姐每逢卯时过后，便只会独自垂泪，不喜身边有旁。”

    “……。”

    “久而久之，便成了我们院里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更多彩

    ?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抬手挠了挠耳朵。

    说实话，我印象里的唐素岚总是神采飞扬，实在难以想象她独自卧在床榻上默默哭泣的模样。

    看梅玉姐姐的神，那时的素岚小姐，状况恐怕是相当糟糕。

    光是回想起来，她脸上便已露出了心有余悸的神色。

    ?

    我甩开这些沉闷的思绪，点应道：

    “明白——”

    ?

    “——那边是谁？”

    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从素岚小姐的别院里传了出来。

    ?

    梅玉吓了一跳，赶紧推了推我的后背。

    看她那手势和眼色，我清了清嗓子，开道：

    “……在。”

    ?

    ……，这莫名的屈辱感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一远超想象的、强烈的屈辱感猛然袭来，我死死咬住了嘴唇。

    我怎么会成了这个魔的跟班？

    我这个施虐狂，竟为了她天不亮就爬起来，在这门候着？

    是我脑子坏掉了，还是这么想其实也没错？

    她是四川唐家的唐素岚。本该是我连面都见不着的存在。

    可同时，她也是我曾肆意掌控的那个魔。

    这些矛盾的绪杂地搅在一起，让我心烦意。

    ?

    梅玉姐姐在身后小声嘀咕：

    “……小姐平时，从不会这么早就唤的……”

    ?

    现实与她的话完全背道而驰。

    ‘……是瑞真啊，上来吧。’

    我咬紧了牙关。

    唐素岚按理说也是姐姐，即便对我用非敬语，也没什么关系。

    但奇怪的是，被她用这种随便的气说话，我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羞辱。

    青月对我也用非敬语，可为什么，比我年长的唐素岚这么说，感觉就更强烈呢？

    我向梅玉姐姐点致意，随后走进了唐素岚的别院。

    “……在楼上呢。”

    唐素岚懒洋洋地说道。

    我叹了气，走上楼梯。

    唐素岚穿着一身舒适的白衣，正躺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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