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让她险些忘却了这一切。

    尴尬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原本轻松了几分的心绪，随着掌门的出现，再次沉重地坠了下去。

    此刻，她实在不想面对这个。

    “弟子身体不适，想先行告退。”

    她连编个理由解释夜不归宿的兴致都没有。

    想要解开心中郁结的愫，她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青月侧身想要绕过掌门离去——

    啪嗒。

    无月师太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一瞬间，她心竟涌起一想要甩开对方的幼稚冲动。

    可当目光触及掌门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时，这份冲动便再也无法付诸行动。

    两四目相对。

    青月读出了掌门眼中满溢的担忧。

    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惊惧，竟让这位曾经坚毅果敢的杰，眼底泛起了一丝颤意？

    青月不敢直视那双清澈的眼眸。

    一想到昨夜发生的事，羞耻感便更甚几分。

    “青月……

    无月师太小心翼翼地递给她一样东西。

    那是药果饼。

    每当青月独自落寞地打发时间时，掌门总会悄悄塞给她的点心。

    ?

    这便是那位掌门的风格，木讷而直接。

    是她表达意时，那独有的笨拙方式。

    正因她本是位飒爽的杰，才更不擅这般柔婉转的表达。

    但此刻，青月读懂了这份沉默背后的歉意。

    ……

    青月心里明白。

    若是昨在山中那般嘶吼宣泄后的绪延续至今，

    这盒药果，她是绝不会收下的。

    没准，她早已无礼地将其摔在地上，怒斥对方竟想用这点东西来打发自己。

    随后躲回房中独自神伤，甚至可能早已泪流满面。

    ……然而，许是与韩瑞真共度的那段时光让她得到了释放。

    那般激烈的绪，竟已烟消云散。

    心残留的，反倒是一丝越轨后的愧疚。

    正因内心变得如此柔软，峨眉派掌门的这份歉意，才轻易地沁了她的心扉。

    面对这份迟来的致歉，她喉竟有些发紧。

    青月默然接过药果，静静行了个抱拳礼，随即转身离去。

    泪水模糊了视线，中咀嚼的药果，却依旧如往昔般，甜得醉。

    ****

    十光，弹指即逝。

    青月如往常一般，循着习惯继续修炼。

    但与往不同的是，她的剑招之中，已再无半分章法。

    如何运剑方能更加妙？何处该快，何处该慢？

    诸如这般对技法的琢磨，已彻底从她脑海中消失。

    占据她全部心神的，唯有那的记忆。

    那些话语。

    那个瞬间。

    『……你已经很努力了呀。』

    这句简单的话语，至今仍在她心久久回，泛起层层涟漪。

    那一刻几乎停滞的呼吸，此刻仍历历在目。

    『……这段时间，一定很辛苦吧？』

    不知不觉间，青月皱起了小巧的鼻梁。

    她想起了自己在他面前，那副既窝囊又像个孩子般哭泣的羞耻模样。

    『呼呃……呼……呜！』

    脸颊瞬间滚烫。

    哪怕已过了数，每当回想起那一，那令浑身酥麻的羞耻感便如水般涌来。

    不，或许正是因为往后的子太过平淡，那一的特殊才显得愈发刻骨铭心。

    正因如此，才更叫羞愤难当。

    明明做了那般出格的事，回到峨眉派却还要装作端庄贞静。

    如今的每一天，都让她觉得自己虚伪至极。

    那个叫韩瑞真的男，目睹了那一幕，心中究竟作何感想？

    ……想必，一定是觉得丑陋不堪吧。

    ?

    “做得好，你撑住了。”

    然而，他中只有赞许，不见半句责备。

    他接纳了她，持续抚慰着她。

    仿佛这是对昔她强忍屈辱的一份补偿。

    不挑刺，不讥讽，唯有全然的认可。

    思绪越是纷如麻，身躯反倒越发接近物我两忘之境。

    她甚至忘了自己是否还在挥剑。

    此刻使出的究竟是哪一招哪一式，脑海中也是一片茫然。

    就像那天默默咽下屈辱一样，如今的修炼，她也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罢了。

    ……青月，你辛苦了，真的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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