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魔祖

以自己为荣，

    更盼着对方会觉得，当年救下自己，实乃幸运之举。

    ……可近来，一切却仿佛生了锈，处处透着别扭。

    “弟子清月，向掌门请安。”

    她行着抱拳礼，低声喃喃。

    方才那蹩脚的修炼，莫非全被看在眼里了？

    ……平难得一见，怎么偏偏挑今天……

    清月垂下眼帘，不敢抬眸。

    她怕极了，怕从掌门的眼中读到一丝失望。

    毕竟最近这些天，她挨的骂，实在有些多了。

    ?

    最后一次受到那般温暖的对待，早已记不清是何年何月了。

    自打青月在中原地界渐渐有了名气，不知是出于担忧，亦或是失望，师尊对她的管束反倒比从前更严苛了。

    不过忍一忍便好，毕竟依照师尊往的子，本该是默不作声便擦肩而过的。

    “月啊，过来。”

    可这突如其来的唤声，却叫青月的心猛地揪紧了。

    为何突然唤我？莫非……昨之事师尊已知晓？

    ……不，纵使师尊神通广大，这也太过荒谬。

    青月僵立半晌，才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师尊跟前。

    “你夜不归宿了。”师尊轻声开。

    “是。”

    “把袖子挽起来。”

    闻言，青月眉微蹙，她已明了师尊在怀疑什么。

    她抬起手臂，只见那守宫砂化作一点朱红，莲花纹路清晰可辨，赫然印在腕间。

    凡峨眉派弟子，门皆需点上此记。

    唯有行过房事，此痕方会褪去，因它能护持子贞洁，故而得名“守宫”。

    确认无误后，师尊才微微颔首，松开了青月的手臂。

    一丝酸楚涌上心，青月忍不住问道：

    “师尊……至今仍在疑心我吗？”

    师尊面色如常，目光直直落在青月胸，淡淡道：

    “你剑心不稳，叫为师如何不忧？想必是心中生了杂念吧。”

    这一瞬，青月的心海彻底翻腾起来。

    只看得见我剑路虚浮，却看不见我付出的心血吗？

    世皆已沉梦乡，唯我仍在挥剑不休啊。

    ?

    那东西……您真的看不见吗？

    清月强压住翻涌的绪，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散去：

    ?

    “青月，你是我们峨眉派这一代的未来，切记勿忘。”

    “……”

    直到掌门离去，青月才长长地吐出一浊气。

    “呼……

    她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间。

    不知何时，她的面容已扭曲得不成样子。

    峨眉派的未来？峨眉派的千年花？

    那种东西，她从未奢求过。

    如今就连那个若自己辜负期待便会流露失望的掌门，也让她心生怨怼。

    她所求的，不过是想再见一次掌门的笑颜罢了。

    难道连这点心愿，都成了难以触及的奢望吗？

    ‘世总在不知不觉中为自己套上绳索。社会的期待、所谓的责任，乃至身份地位， пopon都会化作勒紧心的枷锁。而这种不自由，便如细雨湿衣般，随着时间推移，终将化为令窒息的重压。’

    韩瑞真的声音再度在她脑海中响起。

    青月死死咬住了牙关。

    “闭嘴。”

    若不是因为你，她的修炼何至于毁于一旦，又何至于和掌门闹至此番田地。

    可韩瑞真依旧喋喋不休：

    ‘在束缚中重新认清自己的渺小与无力吧！唯有那时，您才能真正从世的期待中解脱，难道不是吗？’

    要么忍下这窒息的重压，要么像个野孩子一样当场失禁？

    这种疯言疯语，谁会信啊！

    “……”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心底处，某种无法名状的绪正悄然滋生、微微扭动。

    那并非羞耻，亦非愤怒，更非委屈，任何词汇都不足以描绘此刻的心境。

    青月再次举起了剑。

    ——唰！

    她强行压下了那想要摧毁一切、毁灭所有的冲动。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