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

，让他看着她的房在他胸上方起起落落地晃动。

    有时他们会并排侧躺着，他从后面进她，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后颈，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正在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感受着自己在她体内进出的廓。

    月光从窗纸外照进来，落在她赤的、白瓷色的皮肤上，像一层被揉碎了的银箔覆在一尊被反复浸润透了的玉雕上。

    她的脚趾在月光中微微蜷着，每一次坐下去的时候脚趾都会绷紧一瞬，每一次抬起来的时候又会慢慢松开。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把她那双光的脚架上了自己的肩膀。

    月光落在那双叠的脚上，落在她足弓优雅的弧线上，落在她脚趾间微微张开的缝隙里。

    他偏过，嘴唇贴上了她脚踝内侧那一小片被月光照透了的皮肤，舌尖沿着那道淡青色的血管纹路缓缓上移，沿着她足弓的弧线滑到脚底那处最柔软的凹陷处。

    月光的清辉从窗纸外涌进来，落在他们两个叠的廓上，像一枚被反复浸染的印章正在慢慢地把两个的形状印进同一幅画里。

    整间屋子里弥漫着一湿的、温热的、混合着体和汗水和冷香的气息，榻上的薄被已经被他们从榻沿蹭到了地面上，堆叠在木地板中央，那面落地全身镜的镜面上被他们叠的身体反复蹭过的地方，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镜中的影像被那层水雾扭曲了，变成模糊的金色和银色的光斑。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最后一次她体内的时候，月光已经偏到了窗棂的最西侧，窗外灵田的水面上泛着一层近乎透明的灰蓝色，那是凌晨前最的夜色正在一寸一寸地被天边正在上升的灰白色推薄。

    她蜷在他的怀里，额抵着他的肩窝，呼吸正在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沉进一场没有梦的睡眠里。

    他低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合拢着，在月光中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嘴角微微弯着一道温热的弧线，像一朵被反复浸润透了的花正在从花心最处慢慢地、持续地绽放着。

    他伸手把她散落在脸上的那缕发丝轻轻拨开别到她耳后，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把她更地揽进怀里，然后他也闭上了眼。

    他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了。

    光从窗纸外涌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灵田的水面在光下泛着粼粼的碎金，远处天玑岛的灵雾正在从火山缓缓升腾。

    屋子里弥漫着一被反复浸润透了的气息，湿的、温热的，混着她身上那清冽的冷香和他自己体的味道，像一间被持续地关了很久之后终于被推开门的暖房。

    他怀里是空的。

    但他记得她离开时那个细节——薄被还盖在两个身上，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她从他怀里轻轻抽身，那动作极轻极慢，像怕惊动什么。

    他没有完全清醒，只感觉到她的体温从他的胸慢慢移开，晨光从她身后透过来，他半睁着眼看见她赤的廓在晨光中镀着一层暖金色的边。

    她弯腰捡起榻边的青色轻纱长裙，无声地穿上，然后拿起那条青色冰蝉丝丝袜和那双青色珍珠绑带高跟鞋，赤着脚走到门才把鞋穿上。

    她回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半梦半醒间的幻觉，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他没有看清那两个字是什么。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榻面上还留着她睡过的余温，那道浅一些的凹痕还在枕上，枕边有几根散落的青色长发，在光中泛着一层幽微的光泽。

    薄被凌地堆在榻尾，是他翻身时蹭过去的，没有被叠过的痕迹。

    他们相拥而眠，直到天明时分她轻轻抽身离去。

    他坐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他的身体有一种从沉睡中醒来之后特有的滞重感，腰腹的肌微微发酸，大腿根部有一道细碎的、被她脚趾蹭出来的红痕，正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色。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上面还残留着几道被他自己的涸之后留下的白色痕迹，已经被他翻身时蹭开了大半，剩下几道细长的白线黏在皮肤上，像涸了的河床在他小腹上留下了退后的印记。

    榻边那双青色珍珠绑带高跟鞋不在那里了，那条被撕开了裆部的青色冰蝉丝丝袜不在那里了，那件青色轻纱长裙也不在椅背上了。

    她走的时候把衣物都穿走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晨光涌进来，落在他赤的胸上，暖融融的。

    灵田的水面在光下泛着粼粼的碎金，远处天玑岛的灵雾正在从火山缓缓升腾。

    他站在窗边呼吸了几次，空气清冽而湿润，带着灵田特有的温润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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