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

丹田。

    那颗金丹在那道暖流经过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像一颗种子被一场极细的春雨淋过了。

    \"那第二卷……\"他问，\"我什么时候能练？\"

    \"等你踏元婴。\"邵红颜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耐心，\"等你到达元婴期，倒是你的经脉会更加宽广，这样才能承受中卷的灵力冲刷。这篇诀你可以先背下来，等你娘出关了，你把诀给她。\"

    张正抬起，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被那道金色的字迹点亮了。

    \"给她？\"

    \"不然呢？\"邵红颜的声音重新带上了一丝懒散的、带着笑意的尾音，\"你娘练的伪玄玉体，缺的就是真正九真经中卷的引导法门。你把她缺的那一卷给她，她体内的伪九真气会自动归正，那道伪玄玉体的缺陷就能慢慢补回来。到时候她再和你双修——\"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像一只在阳光下伸懒腰的猫，\"你金丹扎根的那活气，就有了。\"

    张正坐在月光里，掌心还残留着那些金色光尘融进皮肤后的温热触感。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掌，十重金脉在他皮肤下缓缓流淌着，丹田里那颗金丹安静地旋转着，像一颗正在等待雨水浇灌的种子。

    他的目光穿过窗纸，落在远处天权岛主殿的方向。

    那扇门还是紧闭着的，门缝里没有烛火，窗纸上没有影，但那扇门后面——他娘亲就在那里。

    她正在那扇门后面一步步地走她自己的路，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推开那扇门走出来，但他知道等她走出来的时候，他要站在门。

    手里握着九真经第二卷，告诉她：\"娘，这个给您。\"

    他重新闭上眼睛，十重金脉同时运转起来，金色的光泽从他指尖透出来，在黑暗中撑开一小圈温热的暖光。

    金丹还在转。种子还在等那场雨。但他不急。

    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