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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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上那些夜明珠一直亮着,分不清白天黑夜,他的身体在冰凉的石

台面上蜷了一夜,醒来时右手的冻伤已经消了大半,只是关节还有些僵。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潭水依旧平静如镜,黑色的水面倒映着

顶的星群,看不出任何变化。
“醒了?”
邵红颜的声音从

顶飘下来。
张正抬

,发现她正坐在

壁上一根凸出的石笋上,两条腿悬空晃

,虚影在夜明珠的光下半透明地微微晃动。
她手里捏着一根发光藤蔓,漫不经心地绕在指尖把玩。
“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地老天荒。”她跳下来——或者说飘下来,赤足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过来,站潭边。”
张正走到水潭边站定。黑水离他的靴尖只有半尺,水面纹丝不动,像一面凝固的墨镜。
“碎灵诀第一式,叫‘

壁’。”邵红颜开

了,语气比昨晚正经了不少,“原理很简单——用灵力凝成针,从丹田内部刺那道锁。刺一下,锁薄一层。刺够次数,锁碎。”
张正点

:“怎么做?”
“你先把灵力收拢到丹田里,压缩,越紧越好。然后——”她伸手,一根冰凉的手指抵住张正的眉心,“我会在你丹田里打

一道引子。那道引子会带着你的灵力凝成针。但你自己的灵力要跟着我的引子走,不能对抗,不能躲。”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当然了,我的引子打进去的时候会有点疼。”
张正

吸一

气:“来。”
邵红颜的手指在眉心按了半息。
然后张正感觉到一

极细的、冰凉的灵力从眉心钻了进去,顺着他体内的经脉一路下行,像一根银针穿过管道,

准地刺进了他的丹田。
“疼。”
那种疼和挨揍不一样,和摔跤不一样,是一种从身体最

处往外翻涌的、内脏被揉碎的钝痛。他闷哼了一声,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别动。”邵红颜的声音冷了下来,“跟着我的引子走。”
张正咬着牙把自己的灵力跟上去。)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那

冰凉的引子在他丹田中央停住了,位置

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恰好在那道看不见的“锁”的正中央。
然后引子猛地一颤,张正的灵力跟着那一颤同时炸开。
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像有

在他肚子里捏碎了一颗

蛋。更多

彩
温热的、黏稠的痛感从丹田朝四面八方漫开,他整个

弯了下去,额

抵在冰冷的石面上,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了个透湿。
“第一次就这样。”邵红颜蹲在他旁边,语气平平淡淡的,“碎了半层。明天再来一次,后天再来一次。大概七八次之后锁就彻底碎了。”
张正趴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撑着手臂坐起来,嘴唇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睛里没有一丝退缩的意思。
“还撑得住?”邵红颜歪

看他。
“……撑得住。”
邵红颜看了他两息,忽然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行了,第一天就练到这儿。剩下的时间——”她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个张正已经有些熟悉的、带着恶趣味的笑容,“我们来玩点别的。”
“什么别的?”
“跳舞。”
张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跳舞。”邵红颜双手环抱在胸前,虚影飘高了两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碎灵诀练完了,你现在经脉里全是残余的灵力

流。跳舞能让灵力更快地归位,比打坐管用。所以——”她抬了抬下

,“站起来,跳一支。”
张正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还在发酸的膝盖:“我不会跳舞。”
“那你来

什么?”邵红颜冷笑,那语气和昨晚一模一样,“练气期的废物,连讨

欢心都不会,还想学我的功法?”
张正被这话堵得脸上一阵发烫。
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了片刻,最后咬了咬牙,僵硬地抬起胳膊,扭了两下腰——那动作活像一只被踩了尾

的猫在挣扎脱身,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邵红颜看了三息,终于没绷住,“噗”地笑出了声。
“张道明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她笑得虚影都在晃,“恐怕当场要把你逐出家门。”
张正脸上的红已经从耳朵蔓延到了脖子根。
但他没有停,又硬着

皮扭了两下,动作比刚才更僵硬了。
邵红颜笑得更厉害了,最后扶着

壁蹲下来,笑得肩膀直抖。
“行了行了,别跳了,我眼睛疼。”她挥了挥手,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换一个。”
张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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