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

源，并将可能残留的禁物回收封存。”张殿主的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绪波动，“此地为散修聚集之地，各方势力混杂。所有务必听从调遣，不得擅自行动。若有私心作祟、企图浑水摸鱼者——”

    他顿了一顿，目光在广场上扫过一圈。那目光明明轻飘飘的，但扫过张正所在的方向时，张正只觉得后背一阵发紧，差点以为被认出来了。

    “斩。”

    一个字落下去，广场上鸦雀无声。

    散修群里那几位原本翘着脚看热闹的，也默默把腿放了下来。

    赵掌柜脸上的笑容倒是没变，只是微微侧对身后的掌柜递了个眼色，后者无声地点了点。

    张正在群中低着，心脏却跳得飞快。

    他注意到父亲最后那一眼扫过来的方向——正好是外门弟子队列的位置。

    是他多心了还是父亲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他没来得及细想，散修群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

    众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灰袍散修从群外挤进来，满身湿透，裤腿上沾着暗绿色的海藻，手里攥着一块黑色的东西，一路跑一路喊——

    “出来了！北面那片禁区今天早上裂了一道子！海水退了三丈，露出一条路！我亲眼看见的！那块石板上刻的字在发光！”

    全场哗然。

    张殿主眉微皱，右手轻轻一抬。一道无形的灵力便将那个灰袍散修凌空摄起，稳稳地放在广场中央。

    “你慢慢说。”

    灰袍散修被一名合体期大修士盯着，吓得双腿发软，但还是一气把话抖了出来：

    “今早卯时，北面那片禁区外围的海水突然往下退了，退了足足三丈，露出一条黑色的石道，直通海底处。石道尽有一扇门——黑色石做的，门上刻满了字，那字在发光，是金色的光！好多散修已经往那边赶了！我也想去，但那门前面有东西守着的——有鬼面章，至少五条，个大得吓，还有——还有一条玄水蛇盘在门顶上！”

    张殿主的目光沉了一瞬。他转看向李长老，两换了一个眼神，无须言语已有默契。

    “所有弟子听令——”李长老一步上前，声音响彻广场，“碧游仙宫外门弟子留守营地！内门弟子及真传弟子即刻随殿主前往北面禁区！万宝楼诸位请按原定计划配合行动！”

    张正在群中猛地抬。

    外门弟子留守。也就是说，他不能去。

    他眼睁睁看着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列队出发，他姐姐的背影在队伍前方越走越远。

    广场上剩下的几百名外门弟子面面相觑，有松了气，有满脸不甘。

    张正攥紧了拳。

    他低看了看怀里那本《东海物志》，最后一页的朱砂圈在阳光下红得像一滴未的血。

    然后他抬眼望向北面——那片迷雾处，金色光芒隐约透出水面，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三息后，他转身钻进了一旁的小巷。

    老余的石屋还在岛西面，但老余本不在。

    张正推开虚掩的木门，从床板底下摸出一卷羊皮纸——是他昨天趁老余不注意时偷塞进去的定金，五块中品灵石和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留条船给我。北面那条路，我自己走。”

    他转身走出去。巷有抱臂靠在墙边，正是那个光膀子的散修老余。

    老余嘴里叼着一根茎，冲他咧嘴一笑：

    “我就知道你憋不住。船备好了，棺材板号——就是你来的时候坐的那条。老说他欠你个，白借不收费。”

    张正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多谢。”

    “少废话。”老余把茎吐掉，朝北面的海面努了努嘴，“走吧。趁你爹还没发现你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