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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求我亲政,可皇姐的黑丝膝枕和肥逼太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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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灰丝与墨香(第4/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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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雕花,没有坐垫,硬邦邦的。

    扶手上被多少的手磨出了浅色的痕迹。

    和这间官署里所有东西一样——实用、朴素、毫无装饰。

    唯一和这间屋子格格不的,是书案右上角一只极小的天青瓷瓶,瓶里着一枝枯的银柳。

    柳枝已经枯了大半年,灰白色的绒花还挂在枝,轻轻一碰就会簌簌落下细碎的花絮。

    那是整间屋子里唯一没有实用价值的东西。

    我坐下,把赵恒的食盒放在书案边上。

    她看到食盒时眉毛极轻地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更像是某种被反复打扰后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式厌烦。

    显然赵恒不是第一次送东西了。

    “赵恒送来的。”我说,“放在门。走了。参汤,还热着——大概。”

    “臣回会处理。”她的语气平淡到近乎冷漠,目光从食盒上移开,仿佛那只是一件需要被归档的无关文书。

    然后她重新坐回书案后的太师椅上,重新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面上,沙沙地继续写。

    仿佛刚才那段曲已经被她从脑子里归档处理掉了。

    但她的左手——那只常年握笔、指腹上有薄茧的手——放在桌下。

    从我这个角度,透过书案下方的空间,能看到她的左手正极轻极慢地揉着自己的右腕。

    手指按压腕骨的动作很熟练,显然是做过无数次的。

    揉了几下,她的手指从手腕滑到手掌根部,拇指用力按在大鱼际的肌上——那里是握笔者最容易酸痛的部位——然后慢慢往上推,推到拇指根部。

    那个动作同样熟练,但在拇指推到大鱼际最酸痛的位置时,她的手指停了一瞬,肩膀极轻地绷了一下。

    酸。

    但她没有停,继续揉。

    她的袖在揉腕时微微上滑,露出了一小截裹在灰色丝质内衬里的手腕。

    那截手腕极细,腕骨分明,在灯下泛着极淡的银色冷光。

    灰色丝质内衬的质地极薄,紧紧贴着皮肤,能隐约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纹路和腕骨凸起处的白色骨节。

    内衬的袖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银线滚边——和她的灰丝袜上的银莲刺绣是同一色系。

    “苏卿。”我说。

    “臣在。”她都没抬。

    “把你的官靴脱了。”

    她的笔停了。

    不是停了一瞬——是完全停了。

    笔尖悬在纸上,离纸面只有毫厘之差。

    朱砂墨在笔尖聚集成一颗极小的红珠,越聚越大,然后啪嗒一声滴在纸上,洇开一小团不规则的红色——这一页算是废了。

    “陛下说什么?”她抬起看我。那双眼睛依旧冷冽,但瞳孔处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东西——不是慌,而是更接近戒备的那种本能反应。

    “你从卯时上朝到现在,至少站了四个时辰。脚闷在官靴里快十个时辰了。官靴把你的脚磨出了红痕,你每天晚上都自己揉很久。”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别撑了。”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条线比平时更紧更细,上唇和下唇之间仅有一道浅浅的白印。

    这是我第三次看到这个表——第一次是昨天御书房里她问我想不想亲政,第二次是上午在御书房我问她脚踝上的银莲是谁绣的,第三次是现在。

    每一次她抿紧嘴唇的时候,都意味着下一个决定对她而言极其艰难。

    “臣的脚不需要陛下来关心。”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冷得像一层被刻意加厚的冰。

    “不是因为关心。”我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

    她不得不抬起看我。

    这个角度下——她坐着,我站着——她的身高优势消失了。

    她的脸在灯影里微微仰着,那双淡色的瞳孔在仰视时反而比俯视时少了几分攻击,多了几分防备。

    她的睫毛在灯下投出极细的影,落在下眼睑上。

    她的鼻梁在这个角度下显得更高更直,“是因为朕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朕的宰相——是不是快把自己的脚磨废了。”

    她没有回答。

    但她的左手从右手腕上移开了,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收拢。

    她的官服下摆遮住了膝盖以下的部位,但我知道那双裹在银灰色丝袜里的脚,此刻正藏在官靴里,脚底上是被靴底硬皮磨出的红痕,脚趾被靴挤了一整天正在隐隐发胀。

    “脱了。这是圣旨。”

    她盯着我看了整整五息。

    那五息里,官署里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槐树叶的沙沙响。

    然后她垂下眼帘,缓缓站起来,和我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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