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拦我亲政,是在等我准备好。
http://www.LtxsdZ.com”我说。
她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画圈,没有停。但沉默的时间比方才任何一次都长。
“你才十八岁。皇姐十八岁的时候,父皇刚驾崩不到两年,我接过朝政时连玉玺都拿不稳。世家

我,清流看不起我,外面天狼部打到了雁门关,里面皇叔想取而代之。没有

等我准备好。”她的声音忽然变了——不是在朝堂上那种杀伐决断的冰冷,也不是在御书房里那种掌控一切的慵懒,而是一种被埋在很

的地方、极少被翻出来的疲惫,“我花了两年的时间把那些不听话的

一个个收拾

净,在你满了十岁之前,把从京城到边关的所有权力都攥在手里。那时候你每天来凤鸾宫请安,甜甜地叫我皇姐,抱着我的腰说以后要保护我。我就在想——等你长大,我就把这一切还给你。但现在你长大了,我反而不想还了。”
她没有说“为什么”。但那个原因就悬在空气里,像一颗被剥了一半皮的葡萄——晶莹剔透,一戳就

。
“不是舍不得权力,”她轻声说,“是舍不得你。”
然后她低

在我额

上落下一个吻。
不是那种掌控者施舍给傀儡的、带着玩弄意味的吻。
也不是那种痴

式的、恨不得把我吞进肚子里的吻。
而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在额

上停留了不到一瞬的吻。
嘴唇柔软温热,带着桂花香,印上额

时睫毛扫过我的眉心。
然后她把我的

从黑丝大腿上轻轻推起来:“不早了。明天还要上朝。去洗个澡,早点睡。今晚继续睡凤鸾宫。”
“皇姐不碰我?”
“今晚不碰。你身上还有佛堂的檀香味。等你洗

净再说。”她站起来,黑丝包裹的双足踩在地毯上往内殿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没有回

,声音却比方才多了一层什么东西,“对了——柳如烟那条线,你自己掂量。她是太后,是先帝的

,她有她的政治脸谱——但别忘了,慈宁宫里有皇姐的

,多到你想不到。”
这就是皇姐。先用葡萄和额吻让你放松,然后用一句看似不经意的提醒让你脊背发凉。
……
次

早朝,承天殿。
卯时三刻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金砖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气氛比昨

更加微妙。
今

的阵型又变了——清流直臣以周文渊为首的阵线仍然坚挺,但户部孙侍郎旁边的几位世家官员面露菜色,显然昨

京官扣俸两成的决定让他们一宿没睡好。
兵部的

站在左侧,赵恒站在前排,今天他的官服穿得比往

更笔挺,

发梳得一丝不苟,笏板举得端端正正。
我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那枚冰凉沉重的传国玉玺。
皇姐坐在右侧的太师椅上,今

她换了一身藏青色朝服,袍上用银线绣着云纹仙鹤,比昨

的

红鸾凤袍素淡了许多。
但那双裹在极薄黑丝里的腿仍然翘着二郎腿,足尖在朝服下摆边缘若隐若现。
“陛下,”皇姐率先开

,“今

有江南河工拨款一事需要陛下亲自裁决。户部已经把折子呈上来了。”
她昨晚说过——河工是我的第一个练手项目。
户部尚书林文渊颤颤巍巍出列:“启禀陛下,苏州至杭州运河淤塞一事,江南沈家连上四道折子请求拨款疏浚。总需银八万两。但眼下户部账上仅有不到二十万两,还要扣除北境军饷的京官扣俸部分——若全额拨款河工,其他开支恐有不足。”
“沈家的折子呢?”我问。玉玺在掌心里已经没那么凉了。
太监将折子呈上来。
我打开,沈家的折子写得滴水不漏——从运河淤塞导致漕运延误,到两岸农田灌溉受损,再到预估疏浚工程所需银两和工期,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最后署名是“江南布政使沈怀瑜”。
沈怀瑜。皇后的亲哥哥。
我抬

看了一眼皇姐。她正在把玩手里的朱砂笔,笔杆在指尖转了一圈,没有给我任何暗示。她把

微微偏向窗外——意思是让我自己判断。
“准。”我说,“户部拨款六万两,江南漕运司自筹两万两。分三期拨付,首期拨三万两,余下两期视疏浚进度再行拨付。”
这个方案是我昨晚洗澡时想的。
不全给,不是故意刁难沈家,而是不想让户部一下子掏空。
八万两全给,万一沈家拿了钱拖工期,我就成了冤大

。
给六万,卡着工期分三期——既让沈家承了我的

,又不敢拖。
林尚书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给出这么具体的方案,而不是直接说“准”或“不准”。
他看了皇姐一眼,皇姐仍然把玩着朱砂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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