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

唾沫,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他想说的是“万一陛下的衣服被风吹起来什么都被看光了”,但他转念一想——巡游本身就是让百姓看神衣的,神衣如果真的存在,那风再大也没关系。
如果神衣不存在,那他担心的事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意识到自己再往下说就要戳

一些不该戳

的事,于是赶紧闭上了嘴。
栏杆被削矮了一半。原本齐腰高的雕花栏杆,现在只到大腿根的高度。龙辇上的

帝如果想靠着栏杆休息,身体大半都会

露在栏杆上方。
贾亦真的第四条指令是:“座椅加高两尺。”
郑老师傅一言不发地转身去挑木料。
他已经放弃了所有抵抗,因为他知道这位年轻大

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他自己的意思,而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的意思。
他在工部做了四十五年活,接过的皇差不计其数,但这一次的差事,他觉得和他遇到过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这不是在做一架龙辇,这是在搭一个展览台。
座椅被加高了两尺。
贾亦真还专门画了一张图给郑师傅看——座椅底下加了一个木制的旋转底座,底座里有铜制的轴承,可以让

坐在上面自由旋转方向。
贾亦真指点着图纸说:“这个轴承是关键,必须滑溜,但又不能太滑。既能让陛下轻松转动身体,又不会因为颠簸而自己

转。”
郑老师傅在轴承里添了一层桐油,试了几次松紧,调整好了力度。
他心里暗暗咋舌,这个旋转底座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帝坐在上面,可以在龙辇上随意转动方向,让左边的百姓看了再让右边的百姓看,让后面的百姓看了再让前面的百姓看。
每一个角度都能被所有

看到。
贾亦真还特意检查了座面。
座面原本是硬木的,铺着一层明黄锦缎。贾亦真用手摸了摸,发现锦缎虽然光滑,但底下是硬木板,坐久了硌


。
他吩咐郑师傅在座面上垫了三层最柔软的素白丝绸。
这丝绸是专供宫内贵

们贴身穿的料子,触感如云,滑腻如水。

帝光


坐上去,丝绸会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着她的


,不会磨

她娇

的肌肤。
贾亦真还在扶手的雕花暗纹里藏了一个小暗格。
这个暗格在扶手内侧,雕花刚好遮住开

。
暗格里可以塞一个小巧的软垫,如果

帝巡游累了,可以自己伸手把软垫抽出来垫在腰后面。
一切改造完毕后,龙辇焕然一新。但郑老师傅站在院中看着眼前这架龙辇,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龙辇还是那架龙辇,材料还是那些材料,但气质已经完全不同了。
它不再像一架象征着帝王威严的銮驾,而更像一个花车,不,连花车都不如,花车至少还有遮遮掩掩的装饰。
这架龙辇,放眼望去,从底座到座椅,从扶手到栏杆,全部一览无余,毫无遮挡。
贾亦真站在龙辇前左右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

。
他让

从工部花房里搬来几十盆白牡丹、素心兰和白茉莉,这些花的颜色都是

心挑选过的——全都是素雅的白色系,不能有红花,以免喧宾夺主。
这些花要在巡游当天早晨才铺到龙辇上,确保花瓣新鲜。
他看着眼前这架敞篷到极致的龙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

。
他在心里想象着三天后的画面:
正午的阳光从

顶直

下来,把这架龙辇照得通亮。

帝

身坐在加高的座椅上,身体随着龙辇的颠簸微微起伏。
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地铺在她身下,花瓣间露出一节雪白的腰线或一截丰腴的大腿。
她可以在座椅上轻轻转动,让每一个角度的百姓都能看到她不同部位的

体。
贾亦真收回目光,把心里的画面压了下去,对郑师傅说了一句辛苦了,转身走了。
郑师傅看着他的背影,使劲揉了揉老花眼,长叹了一

气。
巡游前夜,整个京城都在为这场盛典做着最后的准备。
巡游路线两旁的房屋,每家每户都被要求在门前挂上红色灯笼和彩绸。这条命令是京兆尹马元良下的,理由是营造与民同乐的喜庆氛围。
但不少百姓并不会无偿配合——他们趁机在自家门前搭起了简易的观礼台,用长条板凳排成两排或三排,每排坐两个

,向外出租。
靠前的座位能直接看到街面,价格高,要数两银子;靠后的座位只能从前排的肩膀缝里看,价格便宜,几枚铜钱就能占到。
不少

明的小商贩甚至把自家二楼的窗户都租了出去,一个窗户位要价半吊钱,视野好还不用和别

挤。
沿街的茶馆和酒楼更是把观礼的位置炒到了天价。
朱雀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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