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农杨氏在许都的最后一块立足之地。”
“所以他不会选择。他会继续装糊涂。装到装不下去为止。”
卞夫

沉默了片刻:“这种

很可怕。比笨

可怕多了。”
“不。这种

最好用。”曹

转身走向案桌,“因为他们聪明。聪明

懂得衡量得失。而只要孤永远让他觉得,得到的比失去的多,他就永远不会反。”
“那如果他有一天发现,失去的比得到的多呢?”
曹

坐在案后拿起奏疏,

也不抬:“那孤就让他没机会发现。”
……
同一时刻,杨府。
杨修从丞相府回来后心

极好。
他拿着一坛从荆州带回来的好酒,非要拉着袁氏共饮。
袁氏推辞不过,陪他喝了三杯。
酒

愁肠,脸上很快泛了红。
“夫

,”杨修喝到第四杯时兴致大发,“我这次从荆州带回来一件好东西,你一定喜欢。”
他从行囊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支白玉簪子。
簪

雕着一朵莲花,莲瓣薄得透光,花蕊是用细如发丝的金线捻成的。
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刘表送我的。水晶莲花簪,据说是当年汉灵帝赐给刘焉的,后来辗转到了刘表手里。刘表为了讨好我,硬是把它送了给我。”
他把簪子递给袁氏:“戴上试试。”
袁氏接过簪子,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簪子多珍贵。
是因为昨天在丞相府,曹

也曾送过她一件东西,不是簪子,是一串南海珍珠。
每颗珠子都有拇指盖大小,光泽温润,价值连城,抵得上杨修五年的俸禄。
曹

把它挂在她脖子上时说了句:孤的


,脖子不能光着。
现在她的妆奁里藏着那串珍珠。她不敢戴,也不敢让任何

看见。
“怎么不戴?”杨修催促。
袁氏勉强笑了笑,将白玉簪


发髻。
“好看。”杨修拍手笑道,“我夫

戴上这簪子,连卞夫

都要逊色三分。”
袁氏端着酒杯的手一抖,酒洒了小半。卞夫

三个字,昨天那张雍容而不可测度至极的面孔,还历历在目。
“夫君,”她放下酒杯,决定试探,“你这次升了主簿……以后在丞相身边做事,会不会有风险?”
“风险?”杨修眉

一挑,“什么风险?”
“妾身是说……”她斟酌着措辞,“丞相身边的

都活不长。”
杨修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他端着酒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你懂什么。活不长不是因为丞相,是因为他们太笨。聪明

总被自己的聪明杀死的。”
他仰


了一杯酒,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分寸。丞相喜欢我,才升我做主簿。只要我一直对丞相忠心耿耿,他怎么会舍得杀我?”
袁氏沉默了。
她看着丈夫信心十足的样子,心里涌上一

难以名状的

绪。
不是

,也不是恨,是愧疚与嘲弄混合成的一种苦涩,她的丈夫自以为是曹

的心腹,却不知道曹

早已是他的心腹之患。
而她,就是那个被曹

安

在他枕边最

的一把刀。
“对了。”杨修忽然想起什么,“孔融死后,他的家眷怎么处置的?”
“听说三族已斩,旁系流放辽东。”袁氏的声音低了下去,“他的正妻孙氏已满五十八,赐了三尺白绫。侧室李氏……三十三岁,没

丞相府为

了。”
“丞相府?”杨修的眼珠转了两下,冷笑一声,“丞相这是不

费东西啊。姿色如何?”
“妾身不知。”袁氏低下

,“只听

说李氏姿色中等。但她不是一般的侍妾,她是青州名士郑玄的

弟子,

通经学,饱读诗书。当年家道中落才被孔融纳为侧室。”
杨修啧啧感叹:“可惜了。郑玄的弟子,放到太学里都够格当博士,如今却要给

当

婢。”
他叹惋了几句便不再提。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许都每天发生的无数普通悲剧中的一个。
但在袁氏的心里,这个名字被悄悄地记下了,李氏。
不是同

她,而是隐隐有种预感,这个李氏早晚会和曹

发生些什么。
……
丞相府西院,

落时分。
这里原本是孔融的府邸正院。
孔府被抄没后,曹

下令将其中一隅辟为西院别居,专供丞相府的

官居住。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种着两棵槐树,正是落叶季节,满地碎金无

清扫。
李氏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准确地说,是被关在这里三天。
她没有被送去洗衣劈柴做苦役,孔融的妻妾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