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仙

，叹了一声：\"天音阁，又出了一个化神。\"她身旁的弟子问：\"长老，圣姐姐是什么时候突的。\"长老说：\"就这个早晨。\"弟子愣住：\"这个早晨。\"长老点：\"一首曲子。弹了一夜。曲成，便成了。\"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再说话。

    天音阁各峰的钟，自己响了起来。

    那是化神的钟。

    一声，一声，传遍群山。

    弟子们，又惊又喜，有眼泪都下来了：\"我就知道，那首曲子之后，圣姐姐一定会突。\"有：\"那曲子，一定是圣姐姐的悟道曲。\"有个弟子，是昨天才门的，仰着，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师姐拍拍她：\"看，那就是圣姐姐。\"小弟子结结：\"我以后，也要像圣姐姐那样。\"

    议论着，欢呼着，全宗上下，都在贺她。

    有弟子跑回峰上，把这事报给执事长老。

    执事长老正在泡茶。

    她听完，放下茶盏，说：\"备一份贺礼，送去圣峰。\"弟子问：\"送什么。\"长老想了想：\"送一坛酒。她弹了一夜的琴，该喝一杯。\"圣峰的钟声，一声接一声。

    各峰的回廊上，弟子们跑出来，仰着。

    有弟子拉了拉身旁的袖子：\"看。\"那在看。

    圣峰的峰顶，有霞光，裹着一个影。

    有喃喃：\"圣真的成了。\"

    她站在峰顶，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

    她化神了。

    她这一辈子，从那个家里逃出来，逃到天音阁，到今天，她终于站在了最高的地方。

    她低，看见自己指尖，还留着那把琵琶的触感。

    她由着那触感，把自己出去。

    她飞回寝宫。

    晨光里，各峰的钟还在响。

    她越过云海，落在圣峰上，落在寝宫门前。

    她这一路飞回来，飞得很快。

    快得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落在寝宫门前的时候，心还在跳。

    她推开门。

    他还在。

    他看着她。

    他一直在等她。

    她进门的时候，他看见她衣襟上，还沾着晨露。

    她化了神。

    可在他眼里，她好像还是昨夜那个，靠在他怀里，说\"曲子还没完\"的。

    他没有说。

    他只是看着她。

    他等她开。

    她站在门，没有立刻进来。

    晨光从她身后漏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进门的时候，带进来一阵风。

    风里有海棠香。

    他认得那个味道。

    她进门，半天没说话。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他忽然转身，走到桌案边。

    她这才看见，桌案上放着一把琴。

    是一把新的。

    木还是新的颜色，没有上漆。

    琴身打磨得很细。

    桌旁边还放着一副很大的琴，看上去像是桌案琴的放大版。

    他把它拿起来，递到她面前。

    他说：\"恭喜。\"

    她愣了一下。

    她接过来。

    琴身是他用炼器术炼的。

    炼的是一把普通的琴。

    握在手里，比她那把焦尾轻得多。

    她拨了一下弦。

    弦音净净的，像新开的水。

    她抬看他。

    他挠了挠：\"这是刚刚做的。\"

    她抱着那把琴，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语气里带着打趣：\"本圣突化神，天音阁上下，都在等着送礼。你倒好，拿一把普通木材做的琴，来糊弄本圣。\"

    他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低，抚了抚琴身。她又说：\"连漆都没上。\"

    他说：\"来不及。\"

    她忽然笑了。她抱着那把琴，抱得紧了一些。她说：\"本圣收下了。\"

    他站到她身后。

    他握住她的手，带她持弓。

    她挣了一下。

    他没有松。

    她也就由着他了。

    他教她按弦。

    四根弦，他一根一根，按给她看。有声

    小提琴的拉法，她这一辈子，没学过。

    她不懂它。

    她化了神。

    化神之后，天地间的道理，在她眼里，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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