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仙

   她由着那一起，把自己也放了进去。

    风从窗外进来，吹动纱帐。

    纱帐上，绣着两只蝶。

    她忽然认出，那是她自己绣的。

    她从前绣它，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会儿，她知道了。;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她这一辈子，从茧里爬出来。从那个家里爬出来，从那些眼泪里爬出来，爬了这么多年。到今天，她由着这一首曲子，把自己化成了一只蝶。

    她动得很慢。

    一下，一下，像蝶振翅。

    她骑在他身上，自己做主。

    她快，弦声就快。

    她慢，弦声就慢。

    她由着自己，把这支曲子，奏完。

    她这一辈子，都是弹给别听。

    这一回，她弹给自己。

    也弹给他。

    她由着那弹，把自己也奏了进去。

    他托着她的腰，由着她。

    她奏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她这一辈子，从没这样慢过。

    她做什么都快，快得像怕来不及。

    可这一回，她由着他，陪她，慢慢地飞。

    峰下。

    弟子们仰着。

    有轻声：\"这曲子，像飞到天上去了一样。\"有：\"圣姐姐这首曲子，是圆满的。\"有：\"我听着，心里又酸，又暖。\"有个弟子，听得痴了：\"你们听，那两只声音，缠到一起去了。\"有个弟子，眼眶红红的，没有说话。

    旁问她怎么了。

    她摇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听着，像是两个，舍不得分开。\"她说完，自己先怔住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没有知道，那圆满的曲子，是一对刚刚化蝶的，在慢慢飞。

    没有知道，他们以为的\"圆满\"，正是一对合在一起的身体。

    峰下。

    老梅树下，有站着。

    是管乐器的长老。

    他听了半晌，说：\"这曲子，前是争，后是化。争了一路，到末了，化成一对翅膀。\"有弟子问：\"长老，这是什么曲子。\"长老摇：\"没听过。怕是圣自己作的。\"有轻声问：\"长老，这曲子，叫什么名字。\"长老摇：\"没有名字。\"停了一会儿，又说：\"也许，该叫化蝶。\"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再问。

    有弟子轻声问：\"长老，这曲子，会传下来吗。\"长老没有答。

    他听了一会儿，才说：\"会。\"晨光里，那曲子，一声一声，把往天上送。

    她到了。

    她到得很慢，很，像整个，都化成了一首诗。

    她到的时候，没有喊。

    她只是搂着他，把脸埋进他颈窝，整个，轻轻地颤。

    那颤，从她腰上，一路颤到他心。

    他由着她颤，没有动。

    等那颤，一点，一点，停下来。

    他在她最处。

    圆满。

    四件弦声，终于合成了完整的曲子。

    那曲子，在他们身周，绕了一圈，又一圈，才慢慢地，落下来。

    全曲，奏毕。

    那曲子，没有散。

    它落在她身体里，像落了一层霜。

    她由着那霜，把自己也凉了凉。

    她听见，自己身体里，那四个声音，还在轻轻地响。

    像舍不得停。

    她由着那舍不得，把自己也留在了那里。

    那曲子，奏完了。

    四件乐器的声音，完全融成了一体。

    她身子里，那些声音，不再响。

    它们顺着同一个旋律，一起震。

    她忽然觉得，身体最处，那道门，开了。

    门里，有光透出来。

    她由着那光，把自己也照了进去。

    她听见，那曲子，在她身子里，落成了根。

    她这一辈子的修为，都系在那一根上。

    化神的契机，成熟了。

    她感觉到，她可以突了。她只要静下心来，就能推开那道门。

    她推开他一点。坐起来。拢了拢衣襟。她端回她那一辈子端着的架子：\"曲子，听完了。\"

    他看着她。她下了床榻。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她只说：\"本圣，要突了。\"

    她整理好衣襟，整理好发髻，整理好她圣的脸面。

    她走到门，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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