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仙

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滋味，像火苗，一跳，一跳。

    她看了他很久，终于，哑着嗓子：\"你来。\"更多彩

    全让渡。彻底出。她连\"你让它成调\"这样的话，都懒得说了。她只把这一把琴，连带着整个自己，给了他。

    他接手了。

    他托着她的腰，缓送。

    那一下，和她的拨全然两样。

    连弓，绵长如歌，一声一声，又亮又脆，像一个在月光下唱歌。

    风把那亮音托起来，开去。

    她被他奏得失神。

    她只觉得，那声音一声一声，像撞进她胸腔里，亮得她整个都空了。

    他奏得专注。

    他闭着眼，像真的在拉一把琴。

    风把他额前的发吹起来，又落下。

    他托着她腰的那只手，稳得很。

    他一下一下地缓送，像拉弓的，一下，一下，不急。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奏这一把琴，比奏她昨夜那床大琴，还要上心。

    她想着，又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她说不清，她心里那点滋味，是恼，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得上好。

    她说不清他好在哪里。

    她只知道，她弄不响的东西，他一上手，就成了歌。

    她被他拉着，渐渐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

    她只觉得，那亮音一声一声，从她附近的空间开，漫过她的腰，她的脊背，漫进她脑子里，把她整个，都浸在那亮音里。

    她失神，脱而出：\"你奏的真好听。\"

    说完，她自己也怔了一下。

    她别过脸，不肯看他。

    她心里那点\"被他懂\"的震动，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开去。

    她压着，不肯认。

    她想着，她夸的是琴。

    可她自己知道，她夸的，也是他。

    他托着她，一下一下，把她往那亮音最高处送。

    她先到了一次。

    她到得又亮又脆，像一首歌被奏到最高音，亮得她眼前发白。

    她伏在他肩上，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她缓过来，又由着他动。

    她想着，这一曲，奏到这儿，总算是尽兴了。

    她这么想着，自己先软了。

    第二次高来的时候，她正被那亮音托到最高处。他忽然，拔了出来。

    她一愣。

    那亮音戛然而止，像一首歌奏到最高音，被硬生生掐断。

    话还没出，他已经了。

    那故意落在她小腹，又一，溅上她胸，沾在锁骨上，湿亮亮的。

    凉丝丝的，顺着她胸，慢慢滑下去。

    她低，看着自己身上那一片，愣住了。

    她心里那点恼，原不为他了。

    她早就许过他。

    昨夜，她还在里，留了他一夜。

    她恼的，是他故意的。

    他明明知道，她正被那亮音托到最高处。

    他偏在那一下，拔出来，作弄她。

    她想着，他倒是学坏了。

    她想着，他从前，不敢这样的。

    她想着，他这一夜，先是把她往最高处送，又在最高处把她扔下来。

    她想着，他倒是会作弄。

    她想着，可她又说不出什么。

    她低，看着自己胸那一片，凉丝丝的，在泛白的天光下，亮着一点光。

    她看着，忽然想，这一夜，她身上，到底沾了他多少东西。

    她想着，又把自己羞住了。

    她由着那一点凉，贴着她胸。

    她由着那一点羞，漫上来。

    她想着，她这一夜，先是怕那慌，再是怕那乐器，到这会儿，又怕这一片凉。

    她由着那凉，贴着她胸。

    她由着那羞，漫上来。

    她抬眼看他，声音发虚：\"你故意的。\"

    他说：\"我错了。\"

    他认错，却没什么诚意。

    他的眼睛，还看着她胸那一片。

    她被他看得耳根发烫。

    她别过脸，半晌，才端回架子，嗔道：\"弄脏本圣了。罚你，不许再在里。\"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想着，她罚他不许在里。

    可她心里其实知道，她罚的这一条，恰是她自己想要的。

    她想着，又把自己羞住了。

    她赶紧把那念压下去，可那念，像胸那点微烫，久久不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