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听她的,又高又亮,响了一声。
她心里那点得意,又稳了一些。
她甚至想,前两回是它自己闹,与她无关。
这回她按住了,她就是赢了。
他看她,没说话。
他托着她腰的手,却收紧了。
她感觉到了,嘴角微微一翘,又夹了一下,音拔得更高,高到她自己也坐不稳,慌忙抓住他的肩,指尖嵌进他肩

的

里。
可越夹,那音越颤。
第一回,她以为是自己夹重了。
她松了松,那颤却不肯停;她再夹,颤得更急。
她心里发紧,收着劲,可那音像是认生,越是小心,它越是闹。
她额角沁出汗来,指尖在膝上捏了一下,又一下。
她夹得紧,那音颤得急。
音越夹越高,高到她自己也急了。
她越是想按住,那音越是不服帖,像一匹烈马,在她指间

跳。
她额角沁出汗来,指尖在膝上捏了一下,又一下。
那一按一颤,音越拔越高,倒像那支哀哀的旧调:
侧坐横琴按弦哀,

按浅移总自猜。纤指难禁弦上颤,一声高似一声来。
她心里一紧,罚他道:\"重来。\"
他重来。她重来。可重来那音还是颤。
她再次去夹,一寸一寸地用力,像按住一根看不见的弦。
那音在她身侧颤着,像一条不肯安分的鱼。
她夹到一半,那颤就顺着她窜上来,窜得她浑身一麻。
她咬牙,又夹了一回,还是这样。
她夹了第四回,第五回,每一回,那颤都比上一回更急。
她夹得腰都酸了。
她松了劲,靠在案沿上,喘着气。
她看着自己发颤的腿,忽然有些好笑。
她堂堂圣

,跟一床看不见的筝较了一夜的劲。
她低

,把笑压下去,才重新坐直。
她重新坐直,重新收住劲。
这一回,她没再想赢。
她只是由着那音颤,由着它忽高忽低。
她忽然发现,不较劲的时候,那颤音反而没那么缠

了。
它在她身边,轻轻地,细细地,像有

在她怀里哼一支曲子。
她听着那曲子,心里那点

,慢慢地平了。
她甚至没发觉,自己动得比先前柔了,像跟着那支曲子,一下,一下。
她靠着他,想着,今夜的事,先放到明

再说。
她说着,却没动。
她还坐在他怀里,腿还盘在他腰上。
她没舍得起来,他也没催她。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肩

。
她忽然有些困,想靠着他睡一觉。
她这么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她再夹,那音颤音缠着颤音,一声高似一声,清亮里带着哀,像有

在夜里按着弦,按不住。
她甚至放慢了动作,想用最稳的节奏把它压下去,可越慢,那颤越清晰,一丝一丝,从

处漫上来,漫得她整个

都在跟着颤。
她不信邪。
她重来第三次,这回她连呼吸都放匀了,一下,一下,稳得不能再稳。
可那颤音像是识

了她的心思,她越稳,它越颤,颤得她自己的手都在发抖,抖得她连撑着他肩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整个

软在他怀里,只剩腰肢还在徒劳地动。
她靠着他,胸

一起一伏,喘得厉害。
她心里那点不甘,慢慢地浮上来。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圣

,何曾这样狼狈过。
她想重新坐直,可腰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托着她的腰,稳稳地托着,没有催她。
她靠着他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撑起来。
\"重来。\"
\"怎么还是颤。\"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发虚。她

一回发现,连\"重来\"都不好使了。她想罚他,罚的却是自己。惩罚的鞭子落回她自己身上。
她忽然想,不行。
她是圣

,她是执法的那一个。
她不能就这么软在他怀里。
她攒了攒力气,重新坐直,收住劲。
可那音还在颤,她再夹,它颤得更急。
她咬着唇,又试了一回,两回。
她心里那点劲儿,一点一点地泄了。
她泄了气,靠回他怀里。
她忽然觉得有些不甘。
她堂堂圣

,今夜输了一回又一回,先输给那声音,又输给自己。
她想不明白,这床筝的法则明明认她,怎么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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