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仙

    这些不是他的记忆，却像他亲身经历过一样。

    刘泽宇睁开眼，手心里出了一层汗。他好像，捡到了什么东西，又好像，被什么东西捡到了。

    “你刚才，把它吃了。”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很轻。

    刘泽宇回，洛玖站在几步外，安静地看着他。

    她形的时候话很少，眼神也淡，像一只收着爪子的猫。

    她看着他，没有竖瞳，没有锐利，只是那么安静地看着，等他回答。

    “我，我不知道。”刘泽宇说，“它自己进来的。”

    刘泽宇看着她，忽然认出了她是谁。

    小妖，洛玖，御兽宗圣。

    上次在战场上，他远远见过她，后来正面遇上，她兽耳竖起、尾甩动、竖瞳在暮色里发亮，冲进兽群里像一要把他撕了的野兽，说话也冲，张嘴就是\"你身上有东西，我想吃\"。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兽耳，没有尾，没有竖瞳，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话很少的姑娘。

    他愣了一瞬，忍不住上下打量她。

    洛玖看出他的惊讶。她低下，耳尖红了一点，声音很轻：“上次，上次是我失礼了。”

    “啊？”

    “我上次说话太冲。”她说，“什么想吃你，什么阿猫阿狗。那些话，不是我说的。”

    刘泽宇没听懂：“不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但。发布页Ltxsdz…℃〇M”她顿了顿，像在斟酌怎么解释，“我平时不那样。那天我刚打完一场大仗，妖气没压住，就不太像自己。说话冲，动作也野，那是，另一种我。”

    “另一种你？”

    “嗯。”她轻声说，“我吃了很多种妖丹，每一种都会在我身上留一点东西。我压得住的时候，就是现在这样，安静。压不住的时候，妖气顶上来，我就会变成另一种样子，说话也像它们。”她说完，垂下眼，“所以我上次那样跟你说话，对不起。”

    刘泽宇看着她。她道歉的样子很认真，声音很轻，和上次那个凶悍的姑娘判若两。他忽然觉得，她这个，比他想的复杂。

    “没事。”他说，“我不介意。”

    洛玖抬起，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去：“嗯。”

    洛玖没有立刻说话。她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他刚才捏过妖丹的那只手。她看了一会儿，才轻声开：“你再吃一颗试试。”

    “试什么。”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吃妖丹。”

    刘泽宇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他弯腰，捡起另一颗妖丹（一匹狼的）。

    这一次他没有抗拒，欲念灵根自动运转，妖丹渗进掌心。

    他眼前又闪过画面：狼群的狩猎，狼的嚎叫，月光下原上的奔跑。

    洛玖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她轻声说：“你也是吃妖丹的。”

    “嗯？”

    “你也是。”她说，“我们是一路。”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是轻轻的，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刘泽宇看着她。

    她低着，把地上剩下的妖丹一颗一颗捡起来，收进随身的袋子里，动作很慢，很仔细。

    她收完，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声音轻得像怕惊到什么：“你那个鼻子，比我们家的狗好使。以后哪儿的妖丹多，你跟着我走。”

    “跟着你走什么。”

    “分你一份。”她说，“吃妖丹这种事，一个吃，没意思。两个吃，能互相照应。”

    刘泽宇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得慢，步子也不大，像她这个一样，收着，不张扬。

    那天下午，两在战场边缘并肩杀了一场。

    狼群压过来的时候，洛玖变了。

    她身上涌出一层金色的光，兽耳竖起，瞳仁拉长，一声低吼从她胸腔里滚出来，像一狮子的咆哮。

    她冲进狼群里，金鬃在风里炸开，爪子落下去，一爪拍碎一匹狼的脊背。

    她和形时判若两，凶悍，豪迈，横冲直撞，像战场上的王。

    刘泽宇跟在她身后，欲念灵根铺开，替她标出每一匹狼的位置。她杀，他指，配合得像一个。

    杀完，兽退了。

    洛玖站在原地喘了几息，那层金色的光慢慢褪下去，兽耳伏回发间，瞳仁变回瞳。

    她又变回那个文静的姑娘，低着，声音轻轻的：“你那个鼻子，打起来比站桩好用。”

    “你那个爪子也是。”刘泽宇说。

    洛玖愣了一下，耳尖微微红了一点。她没有接话，低从袋子里掏出两颗妖丹，递给他：“分你两颗。”

    刘泽宇接住，吸收了一颗，另一颗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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