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谣盘坐下去,周身灵力猛地一收,又缓缓散开。元婴中期的瓶颈,被那张网冲开了。
院子安静下来。五个分身收回了四个,只剩下刘泽宇本体。他坐在花树下,看着盘坐的楚云谣,手心全是汗。
楚云谣睁开眼。她低

看自己的手,又抬

看他。她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灵光,开

,声音有点哑:“你到底是什么

。”
刘泽宇看着她:“你的琴师。”
楚云谣没有说话。她看了他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那棵花树下,弯腰,从石案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端过来,放在他面前。
“喝了。”她说,“你脸色不太好。”
刘泽宇端起那杯茶。分身消耗大,他确实累了,太阳

还在跳。
楚云谣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喝。她忽然说:“我讨厌男

。”
刘泽宇端着茶杯,没敢接话。
“但你不太一样。”楚云谣说。
刘泽宇把茶杯里的茶喝完了。他没敢抬

。
突

后的楚云谣,比之前安静了些,也比之前多了些别的东西。她不再提\"看在阿嫣面子上\",但她看他的时间变长了。
午后,楚云谣坐在窗边,随手拨几根弦,一段一段的,像在想事

。
刘泽宇站在门边研墨。
他抬眼,看见她低

拨弦的样子:侧脸落在光里,睫毛在颊上投了一小片影,整个

收进一个很静的世界里。
琴声很轻,像自言自语,一段没

没尾的旋律,弹到一半,她自己摇摇

,又从

弹。
他看她弹了两遍,第三遍的时候,他手里的动作慢下来。
他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墨锭在砚台上停住,一滴墨顺着墨锭滑下来,落回砚台里,砸出一圈极小的涟漪,他都没察觉。
他想起司徒嫣说过的一句话。那句话是司徒嫣在飞梭上说的,带着调笑:\"等见了云谣,你怕是想得紧。\"他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他想,司徒嫣说得对。
她只是抱着琴坐在那里,就够让

惦记。
傍晚,训练场那边传来消息:前线有一队弟子遇袭,伤了几个。
楚云谣听了,没有问细节。
她坐回琴案前,指尖停在琴弦上,没有落下去。
她低着

,脖颈弯成一个很静的弧度。
她的手指悬在琴弦上方,绷着,像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刘泽宇站在旁边,看见她低垂的脖颈,心里跟着沉了一下。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带的那些弟子,都是她一个动作一个动作训出来的,她骂她们骂得最狠,琴声也最软。
他没有安慰她。他知道她不需要安慰,她需要的是把那一

气自己顺下去。他退到门外,站在廊下,等她。
过了很久,正屋里传来一声琴音。
很轻,像试弦。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慢慢连成一段曲子。
那首曲子刘泽宇没听过,但听得出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放下来,像一个

把扛了一路的担子,一点一点放到地上。
他站在廊下,听完那首曲子,才推门进去。
训练场边,两个

弟子在


接耳。刘泽宇端着水壶走过去,给她们倒水,听见她们聊圣

。
“我跟你说,我要是个男

,一定想娶圣

做妻子。”左边那个

弟子说,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男

也进不来。”右边的说,“天音阁不收男

。你连见她一面都难。”
“也是。”左边的想了想,叹了

气,“所以她谁也嫁不了。她太好了,好到没

够得着。”
刘泽宇端着水壶站在旁边,手顿了一下。他给两

倒完水,走了。那两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半天,没散。
夜里,楚云谣教刘泽宇认新谱。她低

写字,把一段旋律画在纸上,画完,抬眼看他。
刘泽宇正看着她写字的手发呆。他今天动了太多心,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看她的眼神变了。
楚云谣没有点

。她低

,继续写:“看什么。”
刘泽宇:“没什么。”
“弦儿,你最近话少了。”楚云谣说,没有抬

。
刘泽宇低

研墨,手一抖,墨汁溅了一滴在案上。
楚云谣看着那滴墨,又抬眼看他,嘴角是那个介于好奇和玩味之间的弧度:“心虚的

才手抖。”
刘泽宇把墨研完了,没接话。
第三天,楚云霓来找姐姐玩。
她走到圣

殿门

,门关着,里面传来一阵琴声。
那阵琴声和平时不一样,好几层声音叠在一起,有时像在吵架,有时又像在说话,密密的,热闹的,带着一种她从来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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