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仙

振了一下，他记住了。他点：“记住了。”

    楚云谣有点意外，抬眼看了他一下：“一遍就记住了？”

    “嗯。”

    “你倒是省事。”楚云谣说，语气里听不出褒贬，“以后维持化形的时候，在识海里哼这个音，呼吸跟着它的节律走。灵力消耗能压到一成。”

    刘泽宇试着按她说的方法：识海里哼那个音，呼吸放慢，跟着节律。丹田里往外渗的灵力果然慢了，像拧紧了一个水龙。

    他睁眼，看她的目光带上了点真心的谢意。

    楚云谣没看他，低拨弄琴弦：“教你。你是我的，你露了相，我也跑不掉。”

    ————

    接下来的几天，楚云谣开始正经教他音律。

    她教他认音。

    五音，七弦，每一根弦的位置，每一个音的高低。

    她教他听，听风，听水，听虫鸣，听鸟叫。

    她说妖兽的叫声也有绪，有的在发怒，有的在害怕，有的在召唤同伴。

    你听懂了，就能让它安静，也能让它发狂。

    “给你听一段。”那天下午，楚云谣坐在窗前，抱起焦尾琴，弹了一段曲子。

    曲子很短，调子很低，像水面上的一层薄雾。

    刘泽宇站在窗边，看着院子。

    那棵花树忽然安静下来。

    树叶不再抖，花瓣不再落，连风都小了一截，像有什么东西把整个院子按住，轻轻盖了一层棉被。

    “这叫安魂调。”楚云谣收琴，“战场上，让走的妖兽安静一息。那一息，就是活命的机会。”

    刘泽宇点了点。

    楚云谣教了三天。第四天，她教到一半，忽然把琴放下，说：“你学得这么快，我有点不想教你了。”

    刘泽宇抬：“为什么。”

    “教会了你，你就跟我一样了。”楚云谣说，“我还没习惯身边多一个跟我一样的。”

    刘泽宇没懂她这句话的意思，但她没解释，他也没问。

    午后，楚云霓没有来。楚云谣坐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窗外的云，忽然开，说起前线的事。

    “南大陆的妖兽开始成群结队地动了。”她说，“已经有三座村庄被毁，天音阁的外围也受过袭扰。”

    刘泽宇研墨的手顿了一下。.

    “这一次不寻常。”楚云谣说，“妖兽像是被什么东西赶着走，有队形，有目的。我见过几次这样的纹路。”她抬起手，指尖在窗框上画了一道弯弯的线，“暗红色的，像血渗进骨里。”

    刘泽宇垂下眼。他见过。雾海猎手身上，海兽的鳞片缝隙里，雨林里那截断藤上，都是那道纹路。

    “可能要持续很长时间。”楚云谣说，“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事。”

    刘泽宇把研好的墨放在她手边，问：“宗门怎么安排。”

    “按小组换。”楚云谣说，“天音阁的弟子按作战序列分组，流上前线。我所在的这一组，十天后上前线，作战十天，回宗门休整二十天，再上前线。循环往复。”

    她顿了顿：“我是这一组的领队。我带的弟子，都是我训出来的。”

    刘泽宇没有问弦儿跟不跟。楚云谣也没说。但两个都知道，这个问题悬在那里，像窗台上那根没调完的弦，早晚要拨。

    刘泽宇第一次见识楚云谣训练，是在第四天上午。

    训练场在第二层的广场上。楚云谣站在台子上，手里没有琴，怀里也没有，就空着手站着。台下的弟子排成两列，个个绷着脸。

    “起势，第三式。”楚云谣说，“做。”

    两列弟子同时动。动作整齐，衣袂翻飞。刘泽宇站在场边，手里捧着研好的墨（楚云谣让他带着，说\"你看着，顺便学\"），看着那些动作。

    “第二排第三个，左手低了。”楚云谣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重来。”更多彩

    那个弟子抖了一下，重做。左手还是低了一寸。

    “重来。”

    又做。还是低。

    “重来。”楚云谣的语气没有起伏，“战场上，你左手低一寸，妖兽的爪子就从那里进去。它不会给你第三遍。我也不会。”

    那个弟子眼眶红了，咬着牙重做。这次对了。

    楚云谣没有夸她，点了下：“下一个。”

    一上午，楚云谣站在台子上，一句重来，一句下一个，声音平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台下的弟子从整齐做到散，又从散做到整齐。

    没有一个敢偷懒。

    刘泽宇站在场边，看着她的侧脸。她训的时候和弹琴的时候判若两，一个冷得像冰，一个软得像水。

    训完，到了正中。

    楚云谣走下台子，从刘泽宇手里接过墨（他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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