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仙

记得那个搏动的频率。

    和雾海猎手一样，和海兽一样，和他在玄冥大陆北边闻到过的那些味道一样。

    司徒嫣站起来，拍了拍手，语气平常：“记着这个味儿。到了天音阁，别说。”

    “嗯。”

    他们继续赶路。那个频率在他记忆里和另外两个叠在一起，合成一条线。

    第二天傍晚，雨林走到尽。

    天音阁在眼前铺开：一道白玉山门，山门后是层层叠叠的殿宇，往山上叠，半截藏在云雾里。

    琴声从山里飘出来，细得像一根线，时断时续。

    进出山门的都是修，或三五成群，或单独一，裙裾曳地。

    刘泽宇站在树荫里，看着那道山门。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喉结还在，很薄的一层。

    他又摸了摸脸，下颌线是收着的，瘦削，利落。

    他站直，把步子压小，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司徒嫣停下来，闭眼。她指尖那枚金铃轻轻响了一下，像被风碰了。过了片刻，她睁眼：“她知道了。”

    “她知道我是谁？”

    司徒嫣上下打量他，身，陌生的一张脸。她忽然笑了一下：“本圣只说带了个来。你自己看着办。”

    刘泽宇看着她。

    “别这么看本圣。”司徒嫣说，“本圣又没说谎。你现在就是个。她认不认得出来，那是她的事。”

    她正了正神色，最后叮嘱：“进了阵别慌。别放感知。有问你，只管低。你灵力撑不住的时候，比谁都老实。”

    刘泽宇点。

    司徒嫣看着他，忽然抬手，把他垂到脸侧的发拢到耳后。

    这个动作她做得很轻，做完她自己愣了一下，又收回去，转身往山门走：“走吧。送佛送到西。”

    山门外站着一个子。

    月白流仙裙，长发及腰，怀里抱着一张古琴。

    她比司徒嫣高了将近半个，身形纤细，少一样，站在那里却像整座山门都在她掌握里。

    她不说话，也不急着开，就那么等着他们走过来。

    楚云谣。

    刘泽宇低下，把视线压在她裙摆以下的石阶上。

    司徒嫣走到她面前，站定：“你倒是舍得来了。”

    “路过，捡了个。”司徒嫣说。

    楚云谣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很轻，像一片叶子落下来，又移回司徒嫣脸上：“她叫什么。”

    “你问她。”

    楚云谣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

    这一次停得久了一点。

    他在她的目光里站着，感觉到那道视线从他的顶滑到肩膀，又落回他的脸。

    他低，听见她开：“会抱琴吗。”

    声音很淡，像在问一件寻常事。

    “会一点。”刘泽宇说。声音细，是他自己的声音，又不是他自己的。

    “会一点就行。”楚云谣说，“进了门慢慢学。”

    司徒嫣把刘泽宇往前推了一步，话是对楚云谣说的：“灵力不够就别硬撑。”她又转向他，声音低下来：“撑不住就摇铃。本圣就在南岸。有事摇铃。”

    刘泽宇点。

    司徒嫣看了楚云谣一眼，楚云谣也看了她一眼。两个谁都没再多说。司徒嫣转身，走进来时的方向，也不回，抬手摆了摆。

    刘泽宇目送她的背影。那道背影被树影吞掉之前，金铃响了一声，很轻，像道别。

    他站在原地，忽然有点空。

    “跟上。”楚云谣说。她抱着琴，转身往山门走。

    刘泽宇跟上去，落后她半步。走到山门时，楚云谣怀里的琴忽然响了一声。一个音，很短，像试弦。

    那个音落进他耳朵里，他的丹田处，欲念灵根跟着跳了一下。像一根弦，被另一根弦隔着空气拨动了。

    楚云谣没有回。她抱着琴，迈过光幕，声音淡淡的：“走稳了。阵认。”

    山门阵。

    两道白玉柱，中间一道透明的光幕，光幕上浮着细密的符文，像活的水纹在流动。

    楚云谣走在前面，光幕扫过她，像水一样让开，没有停顿。

    刘泽宇跟在她身后半步，迈到光幕前。

    那道扫描停了一下。

    符文在他周围亮起来，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像一只手在摸他的骨，从顶摸到脚底。.

    他的血在耳朵里响。手心全是汗。他感觉到阵法的力量贴着他的皮肤滑过去，在他胸的地方多停了一息。

    楚云谣没有回。她抬手，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一个音，很低，几乎听不见。

    符文的光暗下去，又亮起来，这一次是柔和地让开。光幕在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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