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仙

    晨光从药庐的窗缝里漏进来，落在榻边那只储物袋上。Www.ltxs?ba.m^e

    袋子敞着，里面的东西排成一排。

    三只瓷瓶，透视、空间、叠加，瓶壁在晨光里泛着三种不同的光泽。

    一只锈迹斑斑的铜铃，铃舌断着。

    一本医书，书页间露出一角浅蓝色的绳穗。

    最上面叠着一件黑色法袍，暗红的纹路在领内侧盘成阳鱼的形状。

    刘泽宇蹲在榻边，把每一样东西点过一遍，收好。

    药庐外的晨光在变亮。窗台上那株月下美已经谢了，花茎枯着，根还埋在土里。

    苏清漪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只药盘。

    她没有敲门。

    她走进来，把药盘放在桌上，然后开始往那只已经扣好的储物袋里放东西。

    回灵丹两瓶，止血散一包，冻伤膏一盒，一小包晒的冰心，一小包晒的月下美花瓣。

    她的动作很快，也很稳，像在药柜前分拣药材一样平常。

    装完之后她看着那只玉瓶，没有立刻放进去。

    她打开瓶盖，用指尖蘸了一点药，涂在他右手虎那道旧灼痕上。

    那道痕早就愈合了，只剩一道浅色的印子。

    她的指尖微凉，在印子上轻轻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然后她把玉瓶也放进储物袋，扣好。

    “到了南大陆，水土不一样。这瓶备着。”

    她退开一步。

    她的手里没有药杵，所以她的手垂在身侧，指腹上还残留着刚才药的一点湿润。

    她看了那只储物袋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她张了张嘴，最后没有说。

    她伸手，把他袖卷起的一道褶子抚平，指尖在布料上停了一息，收回来。

    “储物袋里那包灵米是今年的新谷。煮的时候水放两指节，别放多。”

    刘泽宇看着她。

    她今天穿的是素白长裙，袖沾着刚碾过的药碎屑。

    她站在那里，和每一个清晨她站在药庐门时一样，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转身去药柜。

    “我走了以后，”他说，“冰心要是用完了。”

    “药圃里有种。够用。”她说，“月下美的根也活着。明年还会开。”

    她说完这句话就站在那里，没有再开。药庐里安静下来，能听见窗外远处融雪滴水的声音，每一滴之间间隔均匀。

    冷凝霜从寝殿方向过来的时候，药庐门外的光已经亮到了台阶上。

    她站在门，没有进来。

    法袍整齐，发一丝不苟，目光从桌上的储物袋扫过，在那件叠好的黑色法袍上停了一息。

    “飞梭带上了。”她说。陈述句。她没有用问的语调。

    “带上了。”

    冷凝霜没有接话。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语气平淡：“到了地方，先看地形，再落脚。南大陆不比玄冥，灵脉的走向、季风的方向都不一样。合欢宗的身份在南边好用，但圣的名不好用。你自己掂量。”

    “嗯。”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要走。刘泽宇叫住她。

    “凝霜。”

    她站住了。没有回。

    “我答应过会回来。”

    冷凝霜的肩线松了半寸。她侧过，没有看他，视线落在窗台那株谢了的月下美上。

    “本座记得。”

    她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半度：“冰心和月下美，药庐里都有种。够用。不用你惦记。”

    刘泽宇没有立刻走。他看着她。

    “凝霜。把葫芦里的籽取出来。”

    冷凝霜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了他一眼。

    她懂他要做什么。

    她伸手摘下腰间的冰玉葫芦。

    手掌大的白色玉质法器，表面温润，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光。

    倒籽之前她先开：“这几天，葫芦自行孕育了五颗籽。”

    她灵力一催，葫芦吐出一小把葫芦籽。

    五颗。每一颗都极小，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灰白色，外壳瘪，但壳皮下有一线极淡的青色，是活着的颜色。

    刘泽宇从储物袋里取出空间体的瓷瓶。打开。淡金色的荧光在晨光里泛开，映在他指尖，也映在冷凝霜眼底。

    “我用空间体，养三颗出来。”

    他把三颗籽浸空间体。

    体渗进籽壳，籽的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像细密的血管在灰白色的壳皮下蔓延。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缕欲念灵力沿指尖注体。

    空间体被灵力激活，金色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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