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仙

住地面维持平衡。

    它抬起了，胸腔露了。

    队长一剑劈核心。

    核心碎裂的瞬间，怪物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利的嘶叫。

    然后整团血从边缘向中心塌缩。

    黑熊的皮毛、妖兽的鳞片、类的皮肤——所有不属于同一具身体的组织在核心被坏后失去了整合力，各自塌陷、萎缩、化成一滩暗红色的粘稠体。

    九名筑基弟子全部活着。六轻伤，一重伤。

    刘泽宇在退场时看了一眼地上正在融化的一滩暗红色黏。

    在核心碎裂的那一瞬间，他感知到了一丝极微弱的灵力脉冲——不是核心崩解时自然散逸的灵力，是一种定向的、有目标的脉冲信号，方向是东南。

    那个脉冲在他感知到之后不到一息就消散了，如果不是他刻意用欲念灵根在追踪怪物的灵力流动，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他没有在战斗报告里提到这件事。

    第二天。

    另一支队伍在同一区域发现了新的缝合怪物——三只。

    其中一只的躯右侧多了一条手臂。

    从肋骨侧面直接长出来的，还连着半截未成型的肩胛骨。

    肩胛骨上覆盖着一层刚生长出来的薄膜，薄膜下的肌纤维还在蠕动。

    刘泽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哨塔废墟给伤员包扎。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记得昨天那只怪物的碎片数量——队长那一剑劈碎核心后，整只怪物塌缩成一滩体，没有留下任何完整的碎片。

    数量对不上。

    不是碎片再生的问题——是昨天那只怪物在被击杀时向东南方向发出了信号。

    它被击杀的方式——在核心碎裂之前被坏了肢体的缝合结构——通过那个信号传达出去了。

    新出现的三只怪物中的一只已经开始长出新的肢体。

    它们在学习。

    他蹲在哨塔残壁的影里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没有告诉队长。

    第三天。

    第三队在受伤减员后只剩七，被派去支援东南方向的一处哨塔。

    走到的时候哨塔已经塌了半座。

    周围散落着焦黑色的碎块——块被烧焦的程度不是火焰能做到的，炭化层很厚，但切面整齐，是一刀劈开之后才被灵力余温烧焦的。

    空气中残留着一灼热的灵力余韵，暗红色的、燥的、像高温火焰燃烧后留下的热度。

    刘泽宇感知到，不是清雪宗的冰寒属。

    一个站在塌了半座的哨塔顶部。

    逆光中看不清脸——，长发扎在后面。

    她的身形在逆光中的廓不是司徒嫣那种纤细轻巧的剪影，是宽出一圈的——肩宽而圆润，腰身收得紧，胯骨开阔，站在那里时有一种落地生根的稳当感。

    她手里握着一柄比她手臂还长的暗红色窄刃直刀，刀柄末端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面。

    她的脸上戴着一副青铜纵目面具——双眼的位置是两个向前凸出的圆柱形铜管，面具下半截露出嘴唇和下颌的弧度。

    刀身上还滴着黏。

    她从哨塔顶部跳下来。

    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膝盖微屈卸力然后站直。

    面具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露出的下半张脸上嘴唇偏厚，下唇比上唇略厚一分。

    她的右耳垂上挂着一小块打磨过的青铜，扁平菱形。

    腰间系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

    衣料在她身体弧线最突出的地方自然绷紧——胸脯饱满，腰之间的曲线过渡极快，从肋骨下缘开始收窄到腰窝处收至最细，然后向外舒展成饱满的胯部弧线。

    比司徒嫣高了将近一个，站在那里时像一棵扎根很的树。

    刘泽宇看着面具上那两个凸出的圆柱形铜管。

    面具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只露出鼻梁以下到下颌的弧线。

    嘴唇偏厚，下唇比上唇略厚一分，下颌线圆润——但从半张脸的局部信息中，他判断不出任何更多的东西。

    面具把她的表、年龄、甚至大半张脸的身份特征全部封死在那层铜绿之下。

    “这附近，本座清理过了。你们清雪宗的动作太慢。”她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焦黑碎块，语气平淡，不像是在指责，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争论的事实。

    她扫过刘泽宇。

    然后停住了。

    她感知到了司徒嫣留在他体内的合欢宗标记。

    她把面具从脸上摘下，面具垂在她腰侧，和铜铃并排，发出一声短暂的低沉碰撞。

    她的脸完整地露了出来。

    圆脸，五官各居其位。

    下颌线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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