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仙

间的质感——她将手指探腔室时，体像有温度的东西一样主动附着在她的指腹上，不是被刮出来的，是它们自己顺着她的手指流出来的。

    第一体从她道涌出，落碗中。

    透明，在烛光中几乎不可见，但在烛火的光线下流露出一闪即逝的虹彩——像油膜被风吹动时折出的那种彩色光晕。

    她等着更多体流出来。

    她的手指在腔室中停留了片刻，感知到体的流速在逐步增大——从最初的涓涓细流变成了均匀的线状流出。

    面在碗底缓慢上升，从覆盖碗底到积起一指。

    但还没有完。

    她能感觉到腔室中还有大量体存着，流速没有明显减弱。

    她调整了一下碗的位置，歪着碗让体更顺畅地流出。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流速开始明显衰减了——从线状变成了滴状，从滴状变成了间隔几息才渗出一滴。.

    她低看了一眼碗。

    八分满。

    接近一整碗的透明体在碗中微微晃动。

    烛光照在面上，反出一种柔和到几乎不真实的光泽——不是水的那种反光，是更温润的、像凝固的油脂表面一样的光线折。

    面在晃动中偶尔闪过一丝虹彩——一瞬蓝、一瞬紫、一瞬金——然后消散，等下一次晃动再出现。

    她看着那碗体，没有说话。她的手还扶着碗沿，指尖上沾着残，在烛光中泛着湿润的微光。

    “怎么这么多。”

    她轻声说了一句。

    不是问句，是陈述。

    她自己也没想到六倍内的炼化产物会达到这个量级——几乎是前两次分泌量的总和。

    六倍就是六倍。

    原料多了，产出自然也多了。

    她把碗放在石桌上。

    站起来时腿还软着，膝盖晃了一下，手掌撑住桌面才站稳。

    她从墙角拿过那几只旧瓶——装着空间体的和装着叠加的，瓶身净净，没有标签，但她记得哪只是哪只：空间在烛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叠加几乎不反光，安静地沉在瓶底。

    然后她打开自己的储物袋，从里面拿出六只拇指大的小瓷瓶。

    瓶塞着软木塞，是合欢宗统一配发的标准药瓶，白色的瓷面在烛光中泛着哑光。

    她把六只空瓶一字排开在石桌上，又把手边的两只旧瓶也放过来。

    八只瓶子在烛光中列成两排。

    她坐下。开始分装。

    第一组是空间体。

    她拿起那只旧瓶，用控水决将淡金色的荧光体从瓶中引出。

    细流在空中拉成一条极细的线，泛起细密的水光，然后在她灵力的控制下均匀分成两，分别落两只空瓶中。更多彩

    面在两只瓶中同步上升，在到达同一高度时她收手了。

    两只瓶中的空间量完全相等，误差不超过一滴。

    她拿起软木塞塞好，推到一边。

    第二组是叠加体。

    她没有用控水决——叠加的胶质太稠，控水决拉不动。

    她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根细竹签，探旧瓶中，挑起那团透明的胶质。

    胶质附着在竹签上，被缓慢地拉长成一条半透明的丝线，在烛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将丝线分成两截，分别落两只空瓶的瓶底。

    胶质在瓶底缓慢地摊开，恢复成圆润的半球形，安静地沉在瓶底。

    两只瓶中的胶质量相差无几。

    塞好木塞。

    推到一边。

    第三组是新。她端起那只碗，碗中的透明体在烛光中安静地盛着。她没有立刻分装。她看着碗中的面，看了一会儿。

    然后才将体均匀倒四只空瓶中。

    不是两只。

    四只。

    大半碗体分四只小瓶，每瓶七分满。

    刚好分完。

    最后一滴落第四只瓶时，碗底净了，一滴不剩。

    她看着桌面上排列的瓶子。空间两只、叠加两只、新四只。八只小瓶，三种体，在烛光中以两两一组的阵列排开。

    她没有立刻分配。她看了一会儿那个阵列。

    然后她伸手把新的四只中的两只推到自己面前，两只推到刘泽宇面前。空间和叠加各分一只到她面前，另一只到他面前。

    她抬起。

    “空间一只、叠加一只、新两只——归你。本圣拿同样的一份。”

    刘泽宇低看着自己面前那四只小瓶。

    他伸手碰了一下新的那只——瓶壁被烛火烤得微温，体在瓶中流动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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