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仙

    刘泽宇在外门住到了第十天的时候，已经学会了如何在修路过时保持面无表。lt#xsdz?ｃｏｍ?cｏm

    杂务

    外门弟子的常生活由三件事组成：修炼、杂务、等饭。

    其中修炼最不重要——反正一群灵根微弱到几乎测不出来的废再怎么修也突不了练气。

    杂务最重要——伙房劈柴、药圃除、茅厕打扫、库房搬货，每一项都记工分，工分换丹药，丹药续命续修。

    刘泽宇被分配到药圃。

    这是郭达帮他争取的——郭达在外门混了快半个月，已经摸清了杂务分配的潜规则。

    药圃是外门最轻松的杂务：每天翻两遍土、浇一次灵泉水、把成熟的药采摘分类。

    偶尔有雪霁峰的弟子下山取药，还能在接时近距离看几眼宗门内门的修士——这对一群被阉割的男修来说，是唯一合法的“近距离接触”的途径。

    当然，在那些弟子眼里，他们和药圃里长了腿的稻没什么区别。

    刘泽宇对此无所谓。

    他在药圃活的时候，其实是在做另一件事——感知欲念。

    药圃的位置很好，夹在男修宿舍区和修宿舍区之间。

    每天下午申时前后，外门修会抱着衣服过来洗，一边搓衣服一边聊天。

    刘泽宇要的不是聊天内容，而是她们无意识散发出的暗红色波动。

    那是一种比灵力更微妙、更难捕捉的东西。

    它不在丹田里，不在经脉中——它弥漫在皮肤的毛孔里、声音的尾音里、被太阳晒热的发丝里。

    每一个微小的虚荣心、每一次不经意的嫉妒、每一抹没有说出的好感——这些东西汇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看不见的暗红色雾霭。

    刘泽宇逐渐掌握了“吸收”它的方法——不是在经脉中运转周天，而是在那条残的灵力通道中让它自然地渗、溶解、沉淀。更多彩

    每吸收一缕，他丹田里的灵力就凝实一丝。

    虽然极微弱，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增长。

    更重要的是：每次吸收完后，他缩在腹腔里的阳具会传来一阵细微的温热。

    像是被泡在温泉里的卵石，正在缓慢地被煨热。

    他有预感，这根东西正在准备发芽。

    取药

    第十二天上午，外门执事给他一张纸条：雪霁峰药庐需要补一批冰心和回元丹原料，让药圃派个送上去。

    刘泽宇拿到纸条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雪霁峰。

    药庐。

    这是他离开之后第一次回去。发布页LtXsfB点￠○㎡

    通往雪霁峰的山路还是那条山路——青石台阶，常年湿滑，两侧是积雪覆盖的松林。

    他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爬到了半山腰的药庐门。

    苏清漪正坐在药案前碾药，袖子卷到肘弯以上，露出两截细白的手腕。

    她听到脚步声，抬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碾药。

    “你来了。”她甚至连语气里的弧度都没有变化，“冰心放在药架第二个格子里，回元丹的原料在后面的石室，你自己去拿吧。”

    刘泽宇站在门等了三秒钟。

    他在等一句“你怎么样了”或者“在外门还习惯吗”，哪怕只是客气地随一问。

    没有。

    苏清漪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回到了药碾上。

    她不是不愿意关心他——她根本没意识到需要关心他。

    病好了，任务完成了，没有任何继续关注的理由。

    刘泽宇默默地去药架上取了冰心，又到后面石室找到了回元丹的原料。

    他正准备走的时候，苏清漪忽然开了——“等一下。”他停下了脚步，心跳在胸里猛地攒动了一下。

    苏清漪抬起，那双清冽的眸子看着他，嘴唇微启——然后说了一句让他从顶凉到脚底的话。

    “你回去之后，抽时间教一教外门药圃的其他怎么采摘冰心。上次你陪我采过一次，应该学会了。反正也不难，小孩子都能学会。”

    小孩子都能学会。

    刘泽宇走出药庐的时候，脸上的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甚至配合地点了点，说了一句“是，苏师姐”。

    但他的胸腔里翻涌着一种彻骨的、比愤怒和委屈更尖锐的东西。

    她从来没有把他当过需要关注的。

    他在她的世界里，是一株冰心被移植到了外门药圃。

    移植完成了，记录更新了，这件事就结束了。

    他背着竹篓，踩着湿滑的青石台阶，一级一级往下走。

    山风从松林间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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