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孽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ltx sba @g ma il.c o m

    不是自然醒，是根本没怎么睡。

    天还没亮我就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边，窗外的天空从蓝慢慢变成灰白，再变成浅蓝。

    弄堂里开始有声了——送牛的自行车叮铃铃地过去，早起的大爷在巷咳嗽吐痰。

    世界照常运转，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我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母亲起床的时候我在厨房倒水。

    她穿着那件旧睡裙走出来，发蓬蓬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她从我身边走过，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牛，拧开盖子喝了一。

    “醒这么早？”

    “……睡不着了。”

    “年轻不多睡会儿。”她打了个哈欠，把牛放回去，开始准备早饭。

    她从柜子里拿出米，倒进锅里，打开水龙淘洗。

    动作和每一天早晨一模一样——淘两遍，倒掉水，再加新水，手指在米粒间搅动。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晨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膀上。

    她的睡裙领宽松，锁骨和肩露在外面，皮肤上有枕压出来的红印。

    她大概还没洗脸，素着一张脸，眼角还糊着一点眼屎。

    她看起来那么普通，那么常，那么毫无防备。

    我握着水杯的手收紧了。

    “妈。”

    “嗯？”

    “……没什么。”

    她回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怎么了，一大早怪怪的。”

    “……没事。”

    我端着水杯走回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早饭的时候父亲也起来了。

    他坐在餐桌边，边喝粥边看手机，嘴里含含混混地念着什么新闻。

    母亲把煎蛋端上来，一一个。

    她在我对面坐下，夹了一筷子酱菜放到我碗边。发布页LtXsfB点￠○㎡ }

    “多吃点菜，别光喝粥。”

    “……嗯。”

    我低着，一一地喝粥。

    粥很烫，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我机械地舀起来，吹凉，送进嘴里，重复那个动作。我不敢抬看她。我怕一抬，我的眼睛会出卖我。

    那之后我开始躲她。

    也不是刻意的。

    更像是一种本能——发现她在客厅的时候我就待在房间里，听到她从走廊走过来的时候我就低下假装在看书。

    吃饭的时候我尽量吃得快，吃完就回房。

    她叫我的时候我隔着门应一声，能不开门就不开门。

    她不笨，很快就察觉到了。

    “你这几天怎么老闷在房间里？”她在门外问。

    “……写作业。”

    “出来透透气，空调吹久了不好。”

    “……知道了。”

    我听到她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慢慢呼出一气。

    我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躲下去。

    太不正常了。

    但我没办法。

    每一次看到她，我的眼睛就会自动做出那些我不允许它做的事——盯着她的脖子看，盯着她的手看，盯着她走路时裙摆晃动时露出的那一截小腿看。

    我恨自己。

    但我的眼睛不听话。

    有一次她从我身边走过，手臂擦过我的肩膀。

    那一瞬间的接触——隔着两层薄薄的棉布——我整个像被电了一下。

    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她毫无察觉地走过去，到阳台上收衣服。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踮起脚尖去够晾衣架上的衣服，t恤下摆被拉上去，露出后腰一小截皮肤。淡黄色的，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我回到房间，锁上门。

    我坐在床边，两只手握在一起，指节攥得发白。我不是在和自己作斗争——我是在和一住在我身体里的野兽作斗争。

    那野兽有一双眼睛，每天盯着她看。

    那野兽有一双耳朵，每天捕捉她的声音。

    那野兽有一个从那个夜晚开始就被唤醒的、永不满足的欲望。

    我不能让它出来。

    但我不知道我能关它多久。

    晚上洗澡的时候，热气腾腾的浴室里残留着她的气味。

    洗发水的味道，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一属于她自身的、温暖的、甜腥的气息——混在水蒸气里，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我锁上门，靠在墙上。

    水流从顶冲下来，顺着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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