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灵核心之间的直线距离大约是六七米,赵老师的视线被一截钢筋骨架完全遮挡——她看不到苏晚的手指是如何调整那块碎石在指腹间的角度的,看不到她手腕和肩胛骨之间那层流畅的力的传导链,看不到那块碎石脱手时她指尖在最后一瞬施加的自旋——她看不到那块碎石在空中穿过那层正在扩散的幻象边缘,以一条没有任何弧度修正的直线路径,

准地命中了那团

色凝聚物的正中央。
核心碎裂的声音被幻象残余的能量吸收了大半,传到赵老师的耳朵里时只剩下极轻微的一声闷响,像是有

踩碎了一颗掉在地上的

果壳。
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怨灵的

廓失去了核心的支撑,不再收缩,也不再扩散——它只是停在了那个半透明的状态,然后像一层被风吹散的薄雾一样,在月光能够穿透它的密度时,无声地消失在空气中。
苏晚从墙角处站起来。
她活动了一下刚才投掷石子的那只手的手指,指尖有点发麻,但关节和骨骼都没有任何异常感。
她走出那堵残墙的

影,重新进

赵老师的视野范围。
赵老师看到的是:苏晚全身沾着灰尘从墙后走出来,身上有几道擦痕,呼吸比进去前略快了一些。
她自己在战斗中被怨灵击中时——隔着残墙和钢筋骨架,赵老师没有直接看到她挨的那些攻击。
她只看到了战果:怨灵消失了,苏晚从墙后走出来了。
苏晚在她面前站定,没有说话,也没有展示任何伤

或战利品,像是一个完成了任务但不需要汇报的

。
赵老师的脚步声在工地边缘完全消失了。
手提灯的光源随着她的离去移动,逐渐在残墙之间降为远处一抹模糊的暖黄色

廓,最终彻底隐没在工业区的

影中。
苏晚没有移动。
她站在空地中央,月光从

顶钢筋骨架的缝隙中筛落下来,在她全

的、沾着灰尘和细小擦痕的身体上投下斑驳的明暗条纹。
她静静地站着,等待着那层熟悉的感知完全沉淀下来——她的战斗感知在怨灵被击碎后出现了一段短暂的空白。
不是因为她的能力在消退,而是因为那只怨灵被击碎之后,整个空间的能量场出现了一次剧烈的重构——旧的结构已经崩塌,新的结构还在调整自己的密度和位置,使得她的感知在短时间内无法重新锚定出一个清晰的坐标。
现在它稳定下来了。
她能感受到了。
在那层被击碎的怨灵核心消散的位置下方——她蹲下来,手掌贴在地面上,感受着从地底

处传上来的、细微但持续的低频振动。
那不是地质层面的震动,那是某种被困在地下的东西在通过土石介质传递自己的存在信号。
不止一个。
她数到了七个不同的振动节律在土壤

处以不同的频率和周期相互

叠,像是七颗被埋在不同

度的心脏在各自跳动着各自的节拍,相互之间没有

集,但它们的存在信号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它们被压住了。
不是自愿沉睡的,是被一种结构

的力量强行封印在地下的——她沿着一堵残墙的根部向前走了几步,在一处地面有明显的下陷和重新填埋痕迹的位置停下来。
那个位置的土层颜色和周围的土壤有明显差异,像是曾经被挖开过,又被

回填压实,表面还铺了一层薄薄的碎石子用来掩盖施工痕迹。
她不需要挖开地面来确认下面有什么。
她感知到了那层覆盖在埋藏点上方的封印结构——不是里世界的手法,不是任何宗教仪式的残留,而是一种粗粝的、实用的、带着明确目的

的活祭镇压。
打生桩——把活

埋在建筑物的地基里,用他们的灵魂作为结构的支撑,让他们的怨念成为这座建筑不会倒塌的担保。
这具怨灵只是整个镇压结构中最浅层的一只——它是被放在最上面的那一层封印盖,用来压住下面那些更

沉、更古老的愤怒。
赵老师不知道下面还有东西,她以为那只悬浮在空中的怨灵就是整个工地的全部异常。
她在几米

的位置,七个活祭品被按照某种几何顺序排列在土层中,它们的怨念被那层打生桩的结构串联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闭环的能量回路。
而在那个回路的正中央,处于整个镇压结构的最底层——有一团和上层所有怨念的质地都不同的能量核心。
它比活祭品的残留更古老,比打生桩的结构更完整,更重要的是,它具有意识的

廓。
不是残响,不是碎片,而是一个完整的意识波长。
那不是古代某个被活埋的工匠的怨恨,也不是某个意外死在工地里的亡灵,那是一个亡灵法师——一个真正觉醒了自己前世记忆的存在,被困在这个镇压结构的最底层不知已经过去了多久,一直通过吸收上层那七个活祭品缓慢逸散的怨念能量来维持自己意识的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