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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

    教室安静下来。

    窗外的光线已经变成了傍晚特有的那种带着暖意的橘色，斜斜地铺在空的课桌表面和地面上。

    苏晚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立刻起身——一整天被目光包裹着的、被那层色的薄膜轻轻托着的状态，此刻正在她周围缓慢地消退。

    像是退时海水从沙滩上撤走，露出湿漉漉的、完整的沙面。

    她呼出一气，然后站起来，走出教室，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透出白色的灯光。她抬手敲了敲门框。

    “进来。”

    她推开门。

    林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手边的马克杯换了一杯新的热茶，正冒着细细的白气。

    她抬起看到是苏晚，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把笔搁在作业本上，靠在椅背里，等她自己开。

    苏晚没有坐下。

    她站在办公桌前，傍晚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她全的肩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泽。

    “体育课的时候你站在二楼走廊看了我一节课。场上的况你都看到了。课堂上我也做到了一整天没有因为我的状态而走神、无法集中注意力、或者影响正常教学。我也没有主动扰过任何。”

    林老师端起马克杯喝了一茶，放下，杯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她看着苏晚，沉默了片刻：“你跑了八百米，跟没事一样。”

    “我体力比较好。”

    “你弯腰写黑板的时候，全班都看到了。”林老师的语气里没有责备，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她观察到的、正在评估中的事实。

    苏晚没有否认：“他们看到了。但没有影响到课堂秩序。”

    林老师看着她，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窗外的光线逐渐从暖金色变成了偏橘的色调，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更长的影子。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放下，像是一个成年在权衡了所有利弊之后，选择了一个她可以接受的结果。

    “天快凉了。到时候你自己注意别感冒。”

    苏晚轻轻点了一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她身后轻轻带上。

    走廊里空无一，傍晚的光线从尽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长长的暖色光带。

    她沿着那道光往回走，全的身影在傍晚的光线中被拉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她今天在全场面前跑了步打了球，在几十双目光前弯腰写了板书，被三个年级的学生看到了她的身体但她没有躲，她确实做到了她承诺的事——不影响任何。

    她穿过来时空无一的走廊，推开门，走进傍晚的空气里。

    那天傍晚，林老师坐在办公室里没有起身去关窗。

    她的马克杯里的茶水从热放到了凉，她也没有起身去续第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