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尽情享受吧

男孩被按住，t恤卡在半截，露出白白的肚皮，他不服气地扭着身体：“为什么！她都可以！”

    “她就是不一样。听话，别脱了。”

    母亲把儿子的衣摆放下来，整理好，抬起看了苏晚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或指责，只有一种快速评估后选择回避的平静，然后她拉着还在挣扎的儿子快步走开了。

    小男孩被拽着走出好几米，还在回喊：“那我什么时候也可以不一样啊！”

    苏晚目送他们走远，没有停步。她不一样——这是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她开始喜欢这句话了。

    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路时，红灯刚好亮起。

    她停下脚步，站在斑马线的一端等待。

    这里是整个路段流最密集的地方——两侧等待的行加上非机动车道上停下的电动车和自行车，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多方向的、相对静止的群。

    她是这个静止群中唯一全的。

    她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几秒钟前，在拐上主道的时候，她曾经有过一个短暂的冲动——想重新把手抬起来，横在胸前，给自己一个缓冲。

    那个冲动来自这具身体十几年来养成的自我保护本能，像一个已经被剪断绳索的铃铛，惯让它还想再响一声。

    但她没有抬手。

    她意识到那只是一种惯，不是真实的恐惧。

    她已经测试了足够多的路反馈，得到的结果是一致的：他们能看到她，他们会有反应，但不会有真正来追究她。

    这个世界是她亲手改造的，她不需要遮挡自己。

    于是那个抬起手的冲动在到达肩膀之前就消散了。

    她站在那里，赤身体地等待着绿灯，像一个正在等公的普通行。

    一个站在她斜后方的年轻男掏出了手机。

    苏晚余光注意到了那个动作——他举起手机，镜对准了她的方向。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遮挡，反而转过身来，面向那个镜的方向。

    “要拍吗？”她说。

    举着手机的男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

    苏晚没有等他回答，自然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微微侧身，让光线落在她的身体上，然后抬起一只手，像拍照时那样比了一个剪刀手，同时说了一句：“这是全登校哦。”

    她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全登校，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在宣布一项正式决定。

    那个男愣愣地按下了快门，然后低看了看屏幕上的照片，又抬看了看她，似乎在确认照片里的画面和眼前的画面是同一个东西。

    “……谢谢。”他说，语气带着一种不确定的礼貌。

    “不客气。”

    绿灯还没亮。

    就在这时候，群中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穿着格子衬衫，从侧面向她靠近了两步。

    他的视线盯在她露的部上，反复扫视，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脚步开始朝她的方向倾斜，然后他伸出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部的前一秒，一只从旁边伸出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个穿着灰色运动衫的年轻男，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袋包子，此刻正死死地攥着格子衬衫的手腕，语气平静但声音不小：“你什么？”

    格子衬衫的脸上瞬间涌起一层血色，他挣了一下，没挣开。

    紧接着，旁边一个等红灯的中年也转过来，皱着眉：“手往哪摸呢你？家小姑娘光着身子关你什么事？你上手就是你的不对了。”

    “就是，看着模样的什么呢！”

    “报警吧。”

    “这种就是欠揍——”

    格子衬衫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苍白，他用力挣脱了灰衣男的手，低下，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快步挤过群，朝路对面走去，连绿灯还没亮就冲上了斑马线，被一辆刚起步的电动车擦了一下胳膊，踉跄了一下也没停。

    苏晚站在原地，目睹了这一切的完整经过。

    她一开始已经准备自己处理了——视野边缘那抹淡色已经泛了起来。

    但她还没来得及真正启动它，围观的已经替她完成了所有处理。

    她看着那个灰衣男重新拎好他的包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回等待线内。

    看着那个中年重新把目光转向红绿灯。

    群像水面一样合拢了，仿佛刚才那几秒钟的骚动没有发生过。

    她意识到了一件有趣的事：他们接受了她——这个全站在街的少——但他们不接受任何侵犯她。

    他们可以容忍一个公开的变态，但他们不能容忍一个真正的变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