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有了家有了牵挂,他不能像对付王德贵那样对付老张了。
王德贵那回有孙月娥做内应,天时地利

和都占全了,才侥幸没翻船。
老张这一回,他既没有内应,也没有合适的时机。
那他的优势在哪?
他有什么是别

没有的?
他有一把刀,有一身力气,还有一个老张心虚的把柄——老张也怕他知道了陈桂芝的事。更多

彩
老张要挟陈桂芝,是拿宅基地和安眠药的事做筹码;那他也可以拿陈桂芝和老张的事,反过来要挟老张。
老张怀疑的事,没有证据,而他只要抓

在床,那可是实打实的证据。
老张现在尝到了甜

,肯定不会只去一次。
只要他挑个时机假装去镇上卖

,半路折回来,把他堵在炕上,到时候光着


的老张就是案板上的猪,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一个光着


的代理村长,比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的代理村长好对付多了。
到时候不用刀,不用安眠药,只要让老张写一张欠条——就写欠赵大柱两万块钱。
理由都是现成的:陈桂芝是他花两万块娶进门的,你睡了她,就得赔这笔钱。童叟无欺。
老张要是不写,就让他光着


滚出院子,让全村

都看看张会计的骚样。
老张要是不认账,拿刀背敲他的膝盖骨,让他跟王德贵一样拄拐杖。
老张要是敢事后报复,就拿欠条去告他——强迫


,随便哪条都够他喝一壶。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就算告不倒,欠条白纸黑字,拿到村委会去让全村

评评理,看他老张还有什么脸当这个代理村长。
这个法子比找账本更痛快,也比找刘

事更稳。
可是抓

这事有个难处——陈桂芝得先吃一点亏。
老张来了,她不能像上回那样把他推开,得让他进了屋,上了炕,脱了裤子,他再冲进去。
他攥着剔骨刀的手在案板上顿了一下,刀刃在木

案板上磕出一个浅浅的印子,一滴猪血顺着刀尖淌下来,洇在案板上。
他想起桂芝上次靠在廊柱上跟他说老张把她按在炕上时,那双眼睛是红的,让她再遭一回罪?
他心里

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他把刀放在案板上,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
十月的天,秋老虎的天气,太阳晒得老槐树叶子打了卷,但他的汗不全是热的,有一半是心里

那

左右为难的燥。
可这事不解决,老张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桂芝就得一回又一回地受欺负。
受一回罪,换一个一劳永逸,这买卖虽说不划算,但总比钝刀子割

慢慢耗着强。
他攥着毛巾,看着案板上那扇还没卖掉的后腿

。
这事不能瞒着她。
他答应过她以后什么事都跟她说,一起商量。
上次老张的事他没提前防备,让她一个

面对,这回要是又瞒着她设局,他成什么了?
得回去跟桂芝商量。
把想法原原本本告诉她,让她来定。
她要是点

,就一起合计个周全的法子;她要是摇

,再想别的辙。
他把剔骨刀在围裙上蹭了蹭,继续吆喝卖

,心里

那团

麻总算理出了个线

。等逢集结束就回家。今晚就跟她说。
赵大柱赶着马车回到村

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把马车拴在老槐树上,拄着竹竿往家走,心里

还在翻来覆去地琢磨那个计划。
巷子里路灯刚亮,昏黄的光照在石板路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拐过巷子

的时候,迎面撞见一个

——老张。
老张喝得醉醺醺的,走路东倒西歪,手里还拎着半瓶散白,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看见赵大柱,咧着嘴笑了,那笑里带着三分醉意七分得意,拿酒瓶朝赵大柱晃了晃:“哟,大柱!卖

回来了?生意咋样?”
赵大柱拄着竹竿站住了,看着老张那张被酒

烧得通红的脸,看着他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心里

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但他脸上什么表

都没有,只是点了点

:“还行。”
“那就好,那就好。”老张打了个酒嗝,拿袖子擦了擦嘴角,醉眼朦胧地往赵大柱跟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大柱啊,你这媳

真好。桂芝手艺真不错,上回我来你家,她那个——”他没说完,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赵大柱的肩膀,趔趄着往自家方向走了,还回过

来冲赵大柱摆了摆手,“回

见啊大柱!改天去你家串门!”
赵大柱拄着竹竿站在巷子里,看着老张摇摇晃晃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

,握着竹竿的手指关节嘎嘣响了一声。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推开自家院门。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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