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
电风扇在墙角嗡嗡地转,吹得窗帘一下一下地鼓起来又瘪下去。
赵小军低

看着自己大腿根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有他自己的


,有她的

水,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反正都混在一起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小丽——她靠在床

上,碎花裙子皱成了一团,白衬衫敞着还没来得及扣上,锁骨下面那两坨

子上还残留着他的牙印和红色的手印,

沟里还有一点没擦

净的


,亮晶晶地反着光。
赵小军把目光移开,盯着天花板上那盏

红色的灯泡。
灯泡周围那只小飞虫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飞走了还是被灯泡烫死了。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飘,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在这片空白的边缘,有一个念

在慢慢地往外挤,像一根刺从皮肤底下往外冒——他来这儿之前想的那些东西,王德贵,窗帘后面的影子,马小杰借给他的那本代数笔记,以及他反复练习的那句话:“你是不是小杰的姐姐”。
“……小丽姐,你家是哪的?”他忽然开

。声音尽量随意,但他自己听着都有点不自然,嗓子还是哑的。
“就这镇上的,老街那边。”小丽也没当回事,随

答着,一边低

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把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扣上,手指还是那么灵活,一排扣子几秒钟就扣完了。
然后她用手捋了捋

发,把被汗粘在脸颊两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歪着

看着这个还没完全变声的男孩,忽然觉得他这张脸不说话的时候其实挺老成的,不像刚才进门时那么慌里慌张了。
“家里都有啥

?”赵小军又问,眼睛盯着天花板,手指在床单上慢慢划着圈。
小丽的手指在扣子上停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他死死盯着她的手指,根本看不出来。
然后她又继续扣,语气还是那么随意,但声音里的笑意微微收了一点。
“有个老爹,瘫了好些年了。有个老娘,在澡堂子给

搓背。还有个弟弟,在镇上念初中。成绩好得很,年级第一。不像我,没念几年书就出来了。”她说到“弟弟”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柔了一下,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那一点弧度跟她刚才含着他


时的笑不一样,跟被他的生猛逗到的笑也不一样,是那种只有在提到自己最亲近的

时才会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柔光。
她低

把袖

的扣子也扣上了,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可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赵小军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半拍。
他把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看着她的侧脸。
她在扣袖

的扣子,手指

很稳,脸上的表

也很稳,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床

柜上那个旧布包上。
布包的拉链还开着半边,露出里面那本折了角的英语单词手册——跟马小杰借给他的那本一模一样,封面上的字已经磨得看不清了,边角拿透明胶粘过,但赵小军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的心里

像被

塞了一把碎玻璃碴子,每一个呼吸都在扎。
不用再问了。
一个字都不用再问了。
“……你弟弟叫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可他的心里已经在喊——别问了,你早就知道了,别再问了,再问下去你就是在欺负她了。
小丽转过

来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警觉——不是那种对陌生

的防备,是那种自己唯一的软肋被

突然碰了一下的本能反应。
小姐不允许有软肋,但她有。
她的软肋就是那个成绩好得要命的弟弟,那个让她心甘

愿在这间屋子里躺在所有男

身下的弟弟。
她看了赵小军好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开了,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楼下黑漆漆的巷子。
“我不能说。”她背对着他说,声音从窗户那边传过来,被夜风吹得有点模糊,“你问这个

嘛?”
赵小军从床上坐起来,把裤子提上,海魂衫套上,扣子没扣,敞着怀。
他的海魂衫后背湿了一大片,贴在脊梁上。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她站在窗边,窗帘拉开一条缝,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她的碎花裙子皱皱


的,白衬衫的领

还没整理好,

发被汗打湿了贴在脖子后

,看起来比刚才跪在床上给他


时苍老了好几岁。
他忽然觉得心

被什么东西闷住了,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没事。”他说,“我就是问问,谁要是在学校欺负他,我可以帮你弟弟揍他。”
小丽转过身来,靠在窗台上,看着他。
她嘴角又挂上了那个笑——营业的笑,刚才进门时一模一样的笑,嘴角往上翘着,但眼睛里那层灰比刚才进门时更厚了,厚得像冬天结了冰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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