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五。”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算账,“分老板娘二十块钱


费,还能剩两百三。”
她顿了一下,手指攥着行李袋的拉链,攥得很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捋票子时抠下来的票子碎屑。
“疼一阵子。”她说,“忍忍就过去了。”
她跟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哭。
她从来不哭。
她爹病的时候她没哭,她娘把她送到镇上来的时候她也没哭。
哭有什么用?
哭给谁看?
旅馆的墙不关心她哭不哭,老板娘也不关心她哭不哭,刚才趴在她身上的那个拄拐杖的老

更不关心她哭不哭。
她站起来,走到墙角的脸盆架旁边,往盆里倒了点热水,兑上凉水,拧了条毛巾。
她把毛巾敷在脸上,热气渗进皮肤里,顺着毛孔往脑门里钻。
她捂了一会儿,然后把毛巾拿下来,开始擦身子。
毛巾擦过胸

的时候她低

看了一眼——锁骨下面有两块红印子,是被那个老东西啃的。
她使劲擦了擦,皮肤被搓红了,但红印子还在,估计要两三天才能消。
她把毛巾扔进盆里,水花溅出来洒在地上。
她穿好衣裳,把

发重新梳了梳,拿皮筋扎了个马尾。
然后她走到窗户边上,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太阳已经偏西了,街对面的副食品商店已经亮起了灯,那条黄狗还蹲在门

,不过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搁在爪子上睡觉。
巷子里空


的,没有

,只有一辆三

车停在墙角,车斗里堆着几个空纸箱,被风吹得哗哗响。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窗帘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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