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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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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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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

    语气不重,那护卫却听得后背发凉,忙不迭地应了下去——这位王爷平待随和,可但凡认真起来,这份不动声色的分量,比谁厉声呵斥都更教心发紧。

    这一桩小小的疏漏,就这样揭过去了,邓家上下也只当是虚惊一场,谁也没往处多想。

    只有司马允自己知道,这场疏漏背后,牵出的是一桩他打算慢慢揭开的旧事。

    苏仲不敢多问,忙将引到后院最清静的一间雅室,又亲自张罗了茶水酒食。

    那客也不挑剔,只随意坐下,端起茶盏浅浅饮了一,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这处驿舍的陈设——旧了些,却处处透着一份收拾得净利落的用心。

    掌柜的在这双柳亭当差,想来有些年了?客状似闲聊地问道。

    二十余年了。苏仲陪着笑答道,小店简陋,倒教客见笑了。

    不简陋。那淡淡道,这般兵荒马、心浮动的年月,还能把一处驿舍打理得井井有条,倒是不容易。

    苏仲被这话说得心里一暖,脸上也添了几分真心的笑意:客过奖了,不过是本分营生,说不上什么难处。

    正说着,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苏牧端着一叠新蒸的糕点走了进来,一抬,猛然对上那客的面容,脚下的步子倏地顿住了。

    那双眼睛,那份沉稳的气度——分明就是那夜救他的!

    苏牧手里的托盘险些没端稳,脸上血色一时褪得净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司马允瞧着他这副失态的模样,唇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全然不知一般,只是随道:这位小哥,面善得很,倒像是在哪里见过。

    苏仲在旁听着,只当是寻常客套话,浑然不觉这话里藏着的意,忙笑道:这是小儿苏牧,许是前几在镇上给客添过茶水,倒不奇怪。

    苏牧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翻腾——他不知道该不该认下这份面善,更不知道该不该把那夜的事捅出来。

    他望着那平静无波的脸,那双眼睛里却分明藏着一丝了然的、心照不宣的笑意,像是在说:你我之间那桩事,我不说,你也别说。

    是……是有些面善。苏牧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却有些发紧,客若不嫌弃,小的这便去添些酒水来。

    说罢,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退了出去,一颗心直到出了雅室的门,还在突突狂跳。

    司马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端起茶盏又饮了一,神色间并无半分异样,仿佛方才那一场无声的锋,从未发生过一般。

    苏仲全然被蒙在鼓里,只当儿子是被这位气度不凡的客唬住了,也没多想,仍旧殷勤地陪坐着说话。

    这一夜,司马允在双柳亭驿舍住了下来。

    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不动声色的开端——不必急于表明身份,不必急于探问那桩旧案的底细,只需要在这处驿舍里,慢慢地、不着痕迹地,把这一家,纳进自己的棋盘里来。

    接下来两,司马允没再去找苏家父子,倒是让甘缇借着采买的由,在邓家几个相熟的婢、下身上,慢慢套出了些话。

    这些婢大多是被邓家主母的手段治得服服帖帖,寻常不敢多嘴,可甘缇这一行走市井多年的本事,自有一套教放松戒备的路数——几壶酒、几句体己话,不消两,那夜小翠没说完的半句话,已经被拼出了大半个廓:苏莺临盆前后,主母确曾几次三番支开身边知的下,产后第三夜里,更是亲自守在苏莺房外,不许任何靠近。

    这些碎片,够不上呈堂的铁证,却足够让司马允心里那杆秤,彻底倒向了一边。

    他没有去找邓家老爷当面对质,也没有惊动官府——这般事,闹到明面上,对苏家未必是好事,对他自己在这条官道上悄然铺开的这盘棋,更是无益。

    他只寻了个私下的机会,同邓老爷说了几句话,话里没有一个字提到苏莺,只淡淡问起邓家这一房子嗣的事,又状似无意地感叹了一句,说这世道,妒害了嫡支血脉的事,他在淮南也见过不止一桩,说罢,便不再多言,端起茶盏,由着邓老爷自己去揣摩这话里的分量。

    邓老爷是何等明的物,如何听不出这话中藏着的意思——一位宗室藩王,在自己家里住了这几,若真存了要追究到底的心思,何须这般绕着弯子敲打,直接一句话,便能教这个家亡。

    他这般不点,反倒更教邓老爷心惊——这是给他自己留了体面,也留了一条自己解决的路。

    三后,司马允离开双柳亭,仪仗启程往洛阳去。

    就在他离开的前一夜,邓府后院传出消息,说是主母急病,未及天明便去了。

    府里上下讳莫如,只按着体面的规矩,匆匆办了丧事,对外只说是多年劳,心疾发作。

    这消息传到双柳亭时,苏仲怔怔地站了半晌,什么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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