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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君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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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人面桃花相映红(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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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家”这个字在舌尖上转了转,眼里的笑意又浓了一层——那不是嘲笑,倒更像是觉得有趣极了。

    然后她背着手往后退了半步,另一只手伸到苏妄言面前摊开。

    那手掌很白,白得连掌心那几道浅浅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五指指尖涂了鲜红的蔻丹,红得跟她的裙子一模一样。

    “瑶。”她脆利落地说,“单名一个瑶。你去问旁,没有知道我姓什么。”

    苏妄言低看了看那只手,又抬看了看她,过了两息才反应过来她是在等他握。

    他犹犹豫豫地伸出手——他的爪子跟她那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的手比起来简直不像同一物种,指腹上还有昨天画符磨出来的老茧。

    指节刚碰到她的手,就被她握住,力道不轻不重地晃了两下,然后放开。

    她的手很凉。凉得不像是站在四月晚风里的,倒像是刚刚把一整只手浸进秦淮河的冷水里又拿了出来。

    “你不怕我?”苏妄言鬼使神差地问了这么一句。

    问完他就后悔了——这问题太蠢了。

    可他习惯了。

    在金陵城里,不认识他的看到他的狐耳和狐尾,眼神都会变——有的是嫌弃,有的是警惕,有的是害怕。

    而眼前这个红衣少看他的眼神——像他看烧。

    瑶眨了眨眼,忽然弯下腰来。

    她弯得极快,快到苏妄言还没来得及往后缩,她的脸就已经凑到了离他不到一肘的位置。

    那双桃花眼在极近的距离里闪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黑亮——不是威胁,是兴趣。

    是蹲在笼子外面的忽然发现笼子里关的不是普通的老鼠,而是一只毛色极漂亮的仓鼠。

    “怕你什么?怕你吃了我?”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那根仍在往后缩的尾上停了一拍,“你是不是连只公都打不过?”

    苏妄言的狐尾“啪”地在矮墩上拍了一下。

    “我打得过公!”他脱而出,然后忽然意识到这句话好像并不能证明自己很强,耳朵尖立刻泛上了一层淡——从耳根一路红到耳尖,连耳廓上那层细密的绒毛都跟着透出了颜色。

    瑶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比方才大了很多,混着河风在船上开。她直起身子,把那只刚握过苏妄言的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指了指他身边的青瓷大缸。

    “说吧,你蹲在船做什么?别的客都进去看戏了。就你一个,对着个大水缸发呆。想学里的睡莲开花吗?”

    苏妄言的耳朵又往下塌了半寸。

    他把眼睛移开了,盯着船板上那道被灯光与缸影画出来的界线,盯着那上面一粒没擦净的泥点,闷声道:“我没银子了。”

    瑶的眉眼歪了一下半寸,问:“嗯?你连进场的银子都没带?”

    “带了。”苏妄言从怀里掏出那个青布钱袋,在手上颠了颠。

    银子相互碰撞发出两声闷闷的“当”,分量证明里的东西绝对不是铜板——“可今晚只剩前座了。十两。我——”他把钱袋重新揣进衣襟里,声音又小了一截, “我不舍得。”

    瑶看了他好一会儿。

    那双桃花眼里流动着的不是同,也不是嘲笑。

    是一种很复杂的、苏妄言无法读懂的玩味。

    她抱起双臂,红袖滑下去,露出了两截又细又白的手腕,腕上各戴了一只银丝绞花的细镯子,镯子上坠着两颗绿豆大的红玛瑙,在风灯下闪烁不已。

    “舍不得银子,却还是上了如梦舫。”她说,语气像在复述一道算数题,“那你原本是想来找谁?”

    苏妄言的手指不自觉地按在了胸——锦盒在那个位置硌出了一道硬硬的棱。

    他张了张嘴,“我”字出了半截,后半截被咽了回去。

    他本来想说“来找柳姐姐”——这是他跟每个说都不会难为的答案。

    可不知为什么,面对这个叫“瑶”的红衣少,说这几个字忽然变得有些烫嘴。

    “想也知道。你这种小狐狸,来如梦舫还能是为了什么。”瑶没有等他回答。

    替他说了。

    然后她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移到了那扇灯火通明的大厅正门上。

    里面传来一声开锣的脆响,满堂的喧哗声骤然收住了,只留下月琴与箫声细密织的前奏——是《浮生汇》的第一折“谪尘”要开场了。

    “我想进去。”苏妄言忽然说。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这四个字。

    说出来之后才觉得——对,他是想进去。

    不是因为来看戏。

    是因为柳姐姐在里弹琵琶。

    因为他怀里揣着一朵海棠绒花。

    因为他从清晨跑到黄昏、从清平坊跑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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