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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君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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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人面桃花相映红(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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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地卷着衣角,“那我也看戏行不行?就坐在角落里不碍事。等柳姐姐弹完了我再去找她。反正——反正已经上来了。”

    秦管事看了看他,又低看了看册子。她的手指在纸面上轻点两下,语气不变。

    “《浮生汇》首场座验资。今晚分三等:前座紧靠戏台,一席十两;中间雅座,一席五两;后排散座,一席二两。”

    苏妄言飞快地在心里拨起了算盘。

    怀里原本是十余两。

    宝艺轩买海棠绒花花了五两,茶楼吃面汤包酱牛花了不到一两,芝麻烧饼两个铜板。

    满打满算——怀里还有十两多。

    二两银子一张散座。听一场戏,也不贵。他刚想开说“来一席”——然后秦管事又补了一句。

    “不过今晚是首场。散座下午就订完了。中间雅座——”她翻了翻册子,“也满了。现在只剩前座还有空席。”

    苏妄言愣了三秒。

    “前座——十两?”他的声音高了一些,狐尾在身后僵成了一根毛茸茸的棍子。

    “十两。”秦管事确认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这个数字跟外面的秦淮河水一样寻常,“含茶,不包括点心。前座附赠戏单一折。”

    十两银子。

    他低想了又想。

    回去娘亲若是问起银子的去向——他总不能说花了十几两在秦淮河上。

    上次他花十两买了把号称含有灵气的“古剑”,结果被娘亲一眼看穿是把铁匠铺三文钱一斤的旧铁重新开了刃,那根雪白的狐尾在院子里追着他抽了整整三圈。

    那还是十两换了件实物。

    听戏这东西——听完了就完了,连个剩的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十两银子。那锦盒里的海棠绒花也才值五两。十两能买两朵。

    他开始在心里左右互搏。

    一边说:这可是《浮生汇》的首场,柳姐姐要弹琵琶,你看的不是戏,你看的是柳姐姐。

    另一边说:十两银子啊——够你在天福楼吃一个月的蟹黄汤包。

    够你给娘亲买一条不差的杭绸帕子——虽说她用的帕子比杭绸贵了不知多少,可心意总归是心意。

    “苏小公子。”秦管事的声音把他从心算中拉了出来。她已经把册子翻到了下一页,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动声色的提醒,“大厅里陆续要满了。”

    苏妄言回一看。

    大厅正门那边,方才在岸上排队的那几十号已经被陆续放了进来。

    锦衣华服的公子们摇着扇子走进来,互相拱手寒暄,熟门熟路地在矮几旁落座。

    一个膀大腰圆的富商跟一个瘦高个的中年抢同一张矮几,两各按着一角谁都不让。

    不远处一个小二端着茶盘在群里穿来穿去,白瓷茶杯叮叮当当地碰出细密的脆响。

    苏妄言看着那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像揣着十两银子的穷。

    他朝秦管事道了声谢,转身出了侧门。

    夜风从秦淮河上吹过来。

    画舫外侧的回廊在夜之后比方才更暗了三分,只有几盏风灯投下的暖黄光晕在甲板上铺出一个个圆。

    苏妄言沿着回廊漫无目的地走到了船。

    船比船舷要宽阔得多。

    那只半高的青瓷大缸依旧立在原处,缸里那株睡莲在夜色中收拢了花瓣,碧绿的莲叶在水面上铺成一个小小的圆。

    旁边摆着两三只给客歇脚用的矮墩,此刻空无一。

    客们都涌进了大厅去看戏,船只剩河面上的风声与远处平康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歌声。

    苏妄言在一只矮墩上坐下来,把两条腿伸得直直的,狐尾无打采地搭在膝盖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只锦盒,借着风灯的光看盒面上那条桃红色的丝带。

    丝带系得很紧——他不敢拆,怕拆了之后自己手笨系不回去。

    宝艺轩的掌柜说这朵海棠绒花一共只做了三朵,卖了俩,只剩这一朵了。

    他捧着盒子在灯下转了转,想象柳姐姐打开盒子时的表。

    柳姐姐什么都收过——客送的绫罗绸缎、玉簪金钗,摆在梳妆台上一排一排的。

    可苏妄言发现那些贵重的东西她都收在箱子里,从来不戴。

    反倒是他上上个月送的那枝从清平坊路边折的野蔷薇,被她在梳妆台上一只素瓷瓶里,枯了都没扔,只让花瓣自己着,在瓶堆了一小撮焦脆的紫红色。

    “十两……”他嘟囔了一声,把锦盒揣回怀里。

    忽然一阵香气闯了进来。

    不是若有若无需要吸才能捕捉到一丝的桂花冷香——娘亲那种。

    也不是如梦舫大厅里那种十几样胭脂混着沉香的浓郁的香。

    这香气很直接,像把一整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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